“聯合外人想要奪朕的皇位,想殺了朕的母親?太后是如何有臉面,提及生身之母這四個字的?”百里元嘉可沒忘記,在宮門口的時候,那些亂賊叫囂著要逼死皇姐的情景。
他呀,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也是百里長安,留給他的警告。
為君者,必六親不認,必鰥寡孤獨;心慈手軟者,身死國滅。
“哀家那也是被王春瑩蠱惑,被逼無奈啊!”李青蘭哀戚。
橫豎死人不說話,只要自己把罪責推卸出去,想來還是有點希望的。
可現在的百里元嘉,壓根不聽她廢話,“馬上滾回去,別逼朕。”
“你、你還能殺了哀家不成?哀家是你母親!”李青蘭的心都在顫抖,“哀家都聽說了,百里長安是真的死了,這一次是真的。皇帝,從此以后,哀家是你唯一的至親啊!”
別說是百里元嘉,饒是一旁的劉傘,都覺得渾身寒顫不止。
這是能說的嗎?
長公主,是帝王的軟肋啊!
“還愣著干什么?”百里元嘉狠狠瞪著劉傘,“沒聽到朕的話嗎?”
劉傘當即行禮,手一揮便有侍衛上前,快速攔住了李青蘭,“請太后娘娘回宮。”
“皇帝?”李青蘭急了。
百里元嘉下令,“今日太后宮中,所有值守之人,一律杖責三十,罰俸半年。再有下次,格殺勿論!下去!”
音落瞬間,李青蘭登時癱軟在地。
沒了,真的沒了。
這一次,她終是成了孤家寡人,真正的太后,僅僅只是太后,而非帝王之母,也不可能再入帝王的心,皇帝的心已經跟著百里長安一起死了。
“皇帝,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我是你的母親,我是你娘啊……”
哭聲,夾雜著雨聲,漸行漸遠。
百里元嘉站在那里,渾然不為所動,面色森然至極,仿佛隨時都會吃人,好半晌他才揚起頭,一步一頓的拾階而下,走進了雨里。
“皇上?”劉傘慌忙撐傘上前。
卻被百里元嘉狠狠拂開,“滾開。”
大雨傾盆而下,砸在臉上很疼,落進眼眶里,能跟某些東西混合,讓人瞧不清楚,是雨是淚?
阿姐說了,身為帝王得學會喜怒不形于色。
如此,可好?
劉傘靜靜的陪著百里元嘉,一路淋著雨,一路走在黑暗的宮道上,一直走,一直走……
“劉傘。”百里元嘉頹敗的開口,渾身濕噠噠的像極了落湯雞,“我沒有姐姐了……”
劉傘鼻子一酸,登時落下淚來,滿臉都是雨水,“長公主會在天上看著您呢!”
聞言,百里元嘉揚起頭,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在天上,看著呢?
真的嗎?
阿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