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深吸一口氣,“傳信給樓蘭那邊的,若是想簽降書就盡快,天黑之前若不得消息,我大昭將不遺余力,將他們斬盡殺絕,讓他們再也沒機會回到大漠。”
副將愣了愣。
這是,怎么了?
大人為何,這么著急?
“還不快去?”祁越連頭也不抬。
副將點點頭,“是!”
“等下!”祁越又道,“把軍醫找來。”
副將一臉懵逼,終究還是吶吶著走出了營帳。
不多時,軍醫先行進門,副將這廂還得跟樓蘭那邊傳達消息,終究有些耽擱。
“大人?”軍醫行禮。
祁越深吸一口氣,“我需要一些金瘡藥和止血散,另外一些外敷內服的藥丸,最好是便利隨行,可放在身邊隨時所用。”
“大人這是要作甚?”軍醫詫異,“您身上的傷,卑職一直緊著心,您不需要這些,再者……”
如是要出行的話,那是斷然不行的。
“我需要!”祁越鄭重其事的開口。
軍醫當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上前勸說,“大人,您眼下的身子,不適合出行,舟車勞頓只會加重傷勢,若是您執意而為,怕是會傷上加傷,到時候是要出大亂子的。”
“我自己的身子,心里有數。”祁越面色蒼白,但他并不想聽從軍醫的勸告,“你只管去取藥,多準備一些,到時候我用得著。”
軍醫急了,“大人,萬萬不可啊!”
“讓你去,你就去。”祁越目光沉沉,“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的。”
但,這里的事情必須有個了斷,否則他如何有臉面回去見她?如何能給她一個交代?
“可是……”軍醫無奈,自知拗不過,終是無奈的嘆口氣,默默走出了帳子。
大人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長安……等我!”祁越已經收拾完畢,日常細軟盤纏,幾套隨行的衣裳,到時候再準備點干糧,便可以輕裝簡行。
自從醒轉,他的心里愈發的不安,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總覺得好像要出事,思來想去的,終究得親自回去一趟才算安穩。
細算起來,赫連應和隋王那邊,差不多也該有所行動了,邊關的捷報傳到金陵城,他們定然會按捺不住,必須要在他回去之前,奪位成功。
若是此刻,自己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必定是最好不過……
她身子日漸摧垮,卻心系朝堂和小皇帝,單憑一個沈唯卿在她身邊,祁越終是不放心,等著此間事了,他就帶著她離開金陵城,陪著她去大漠找無妄之國,找能解開她身上之毒的解藥。
只要找到解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