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圍,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守在宮外,所有人嚴陣以待,不許輕舉妄動。”沈唯卿轉身朝著宮門口走去。
楚英急了,“大人?”
“守住這里,等我回來!”沈唯卿頭也不回的離開。
與朝臣不一樣,他必須卸甲而入,對此,沈唯卿并不在意,目光始終落在百里長安的棺槨之上。
百里長安的棺槨,被重新送回了春波殿。
所謂小人得勢,大概便是如此,冰冷的甲胄穿在身上,百里元琮與赫連應走在宮道上,身后跟著眾軍士,堂而皇之的直入金殿。
金鑾殿上,小人得志。
這一次進來和之前不一樣,以前是作為臣子,現在……赫連應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赤金龍椅之上,明明是扶持隋王登基,可現在看著,倒像是他自個要登基為帝了。
目中熾烈,再也無法遮掩。
連一旁的百里元琮都瞧出來了,赫連應眼中清晰的野心,可到了這一步,只能先把皇位拿到手,再來秋后算賬。
百里元嘉坐在赤金龍椅上,一側站著羅盛,一側立著劉傘。
小皇帝眉目清雋,一如既往的不諳世事,滿臉的天真無邪之色,他坐在龍椅上,伸手摸著赤金的龍椅扶手,一遍又一遍,仿佛頗為好玩,那樣的稚氣未脫。
氣氛忽然有點詭異,赫連應的笑容凝結在唇邊,眉心微蹙的瞧著一旁的趙靖。
“皇上?”趙靖上前行禮,“您在宮門口說過的話,可還作數?”
百里元嘉抬頭睨了他一眼,“金鑾殿外,全部是你們的人,一個個拿著刀劍,劍上沾了血,朕若出爾反爾,你們會不會殺了朕?嗯?”
趙靖面上一緊,瞧著隨即進了殿內的朝臣。
這么多朝臣在此,若是皇帝親口應允退位讓賢,那此番逼宮便可完美落幕,至于這皇帝生死……呵,古往今來,一山不容二虎,遲早是要去見先帝的。
當然,這是后話。
眼下最要緊的,是拿到小皇帝親筆所書的退位詔書。
“皇上說過,君無戲言。”趙靖直起身。
百里元嘉抬眸瞧著眼前的叛賊,幽幽的勾起了唇角,“朕不是皇姐,你們就算拿全天下人的命來威脅朕,朕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百里元琮忽然笑了一下,“十一,咱是親兄弟。”
“不是!”百里元嘉抬頭,“唯有阿姐是朕的手足,提著刀架在朕脖子上的人,不配與朕稱兄道弟。你是賊,朕是君,云泥之別!”
百里元琮的笑,瞬時僵在了唇角。
“阿姐說了,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百里元嘉懶洋洋的靠在龍椅上,“朕今日就算死在龍椅上,那是百里家的男兒,該有的骨氣。禪位和篡位,是截然不同之事,今日犯上作亂,明日史書工筆,爾等這輩子都別想洗干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