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她真的犯了錯,父皇只會象征性的懲罰她,比如說……禁足!
“第一次禁足的時候,沒經驗,又鬧又哭的,還是父皇手把手教我,怎么從窗戶爬出去,又怎么從那邊的假山爬上墻,沿著歪脖子樹逃出去。”百里長安斜睨著顧長平,“他刮著我的鼻子,寵溺的喚我小阿九。”
顧長平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是我先出生,你現在所有的榮耀,都是屬于我的,連先帝的寵愛,也該是我的!”
“可惜了,直到父皇駕崩,你也沒見著他一面。”百里長安勾唇笑得艷麗,“他,也沒打算見你,明知道你在顧家,卻還是派人覆了顧家滿門,這個答案……夠不夠誅心?”
顧長平想起身,張牙舞爪的想殺了百里長安,奈何她渾身酥軟,連站起來的氣力都沒有。
“省點力氣吧!”紫嫣冷笑,“有這勁兒,多睜眼皮子看看,不是誰都有資格踏入這春波殿的。”
百里長安坐定,“紫嫣,讓人帶著她逛一逛,來都來了,不得看個清楚才行?”
“是!”紫嫣應得痛快,“把她扶起來,繞兩圈。”
顧長平倒是想喊,可沒力氣,又能喊出什么來?
嗚咽兩句,就沒了聲響。
百里長安仍是坐在那里,容色清淺,眸色沉沉,環顧這春波殿,隱約有些失落,這后園里的蒲公英,怕是瞧不見了。
今年特意吩咐過,好生照看著,想必來年一定很好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奄奄一息的顧長平被拖了回來,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只是那一雙眸子,愈是恨毒了百里長安。
瞧著她目色猩紅的樣子,百里長安勾唇笑了,“滿意嗎?妹妹。”
“百里長安!”顧長平有氣無力,被人丟在地上,“你真是該死。”
百里長安居高臨下的,睨著腳邊的人,“你不是想取代我嗎?這就受不了了?我擁有的東西那么多,你若不一一見識,如何能取代?呵……”
她一聲呵笑,顧長平卻止不住淚落。
“憑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為什么、為什么……我不甘心。”
可這命,還真是難說。
一母同胞又如何?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縱然有再多的不甘心,事實就是如此。”百里長安站起身來,朝著寢殿走去,“你所見榮華富貴,我所見高墻冷苑,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執念里。你如此,我也如是。”
紫嫣一揮手,“帶過去。”
梳妝鏡前,顧長平被人摁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