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傘嘆口氣,“聽說前兩日將凌院判找過去了,還是老奴找了羅太傅打聽的,羅太傅的性子您也知道,最不愛嚼舌根,若非老奴是您的人,肯定是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凌院判怎么說?”百里元嘉忙問。
劉傘面上猶豫,“皇上?”
“怎么?”百里元嘉一下子站起身來,“不好?”
劉傘眉心緊蹙,“羅太傅沒說,凌院判亦是欲言又止,老奴才想著長公主來時面色不太好,只怕是真的身體抱恙。”
“朕……”
“皇上!”眼見著百里元嘉疾步走向門口,劉傘撲通就跪在了地上,“皇上三思!”
腳步頓住,百里元嘉回頭看他,心頭微為下沉。
“皇上?”劉傘眼巴巴的望著他,“長公主千叮嚀萬囑咐,皇上一定要沉住氣,您可千萬不能在這個關口上,抖了長公主底,萬一讓國公府的人知曉,長公主就真的危險了!”
百里元嘉站在那里,身形微微繃直,“說來也真是可笑,親生母親百般算計朕,恨不能奪了朕的皇位,成全她自己的野心,可皇姐卻不顧生死,也要讓朕安坐皇位。”
“長公主用心良苦,皇上切莫辜負啊!”劉傘磕頭。
百里元嘉回到桌案前,一屁股坐定,“朕一定不會辜負皇姐的,這天下朕絕不會讓,哪怕是朕的親生母親又如何?覬覦大昭天下者,死!”
劉傘暗自松了口氣,可見羅太傅教導有方,此番試探……成了!
只要皇帝狠得下心,這大昭天下便有來日……
至于這李青蘭這太后娘娘嘛,饒是劉傘都夠對付的,之所以要留給小皇帝,只是不想讓帝王,來日怨恨上任何人,繼而生出愧疚之心。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百里元嘉此番是真的恨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李青蘭全然不知,仍在做著她“垂簾聽政”的美夢。
宮內,氣氛緊張。
宮外,亦是如此。
哪怕是侯府,也是這般。
愁云慘霧,是必然的。
畢竟,侯府見了血。
赫連玥的孩子沒保住,這么大的月份了,疼得哀嚎陣陣,滿床都是血,屋子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她死死攥著床褥,恨不能咬碎了牙齒,與趙世歡同歸于盡。
丫鬟端著血水,心驚膽戰的往外走。
嬤嬤們捋著袖子,終于將死胎取出,是成了型的男孩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