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應環顧四周,“那你到底想如何?”
“很簡單!”王春瑩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不拿捏住赫連應,等著那個外室真的誕下子嗣,到時候母憑子貴進了國公府……自己人老珠黃,哪兒還有翻身的機會?
赫連應心頭咯噔一聲,不必她開口,他儼然從她眼中看到了答案。
“國公府小公爺的位置。”王春瑩直言不諱,“必須是琦兒!”
赫連應也知道,她這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辦法,比起其他人,唯有王春瑩更妥當更適合留在太后身邊,為了一雙兒女,王春瑩絕對不會背叛國公府。
“好!”赫連應滿口答應。
王春瑩也是怕吃虧,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紙,上面寫了什么,自然不必多說,“口說無憑,還是立字為據的好。”
“你不信我?”赫連應面色陡沉。
若是以前,王春瑩倒是深信不疑,畢竟赫連承是個庶子,又沒有娘親撐腰,根本不可能繼承國公府,所以她是一點都不擔心。
但是現在,赫連應生了二心,偏心偏愛這種事是極為可怕的,沒道理可言,王春瑩若不為赫連琦爭取,只怕這國公府早晚得便宜了別人。
自己陪著赫連應吃了一輩子的苦,好不容易回到了金陵城享福,又豈會讓自己功虧一簣,最后什么都撈不著?
“你方才不也是在敲打我嗎?”王春瑩冷笑,“大家彼此彼此,還是留個保證為好。”
赫連應咬咬牙,瞧著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眉心都快擰成了“川”字。
“怎么,不敢啊?”王春瑩心涼半截,“你這是要讓我和琦兒,給外頭的腌臜貨色騰地方?赫連應,凡事不要做得太絕,陪你吃糠咽菜的臟糠之妻是我,與你出生入死的人也是我,事成之后想一腳踹開我,沒那么容易!”
赫連應深吸一口氣,“你胡言亂語什么?我什么時候想要一腳踹開你?”
“嗯!”王春瑩將東西遞上,“那就證明給我看。”
赫連應伸手接過,不就是簽字畫押嗎?
立字為證,到時候送到宗族見證,一切便都是板上釘釘,赫連應再想反悔,可就沒那么容易了,出爾反爾非君子所為,有失體統有失顏面。
瞧著簽字畫押的字句,王春瑩心滿意足的收攏進袖子,“如此,我便也放心入宮了,縱然你跟那小賤人耳鬢廝磨,也掀不起大浪來。”
“你終是不信我。”赫連應苦笑兩聲,瞧著滿臉的失望,“我與你夫妻數十載,最后竟也不過如此,這國公府我原就沒打算留給他人,本就是你與琦兒的,你這般著急作甚?”
王春瑩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赫連應,你也說了,我與你夫妻數十載,你了解我的同時,我也了解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嗎?我是人老珠黃了,但我還沒到老糊涂的地步,我是不會成全你的。”
語罷,王春瑩頭也不回的離開。
赫連應立在原地,瞇起眸子,瞧著她離去的背影,袖中五指微微蜷握,指關節被捏得咯咯作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