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這是有話要交代?羅盛狐疑的望著她,您有話還是直說的好,這畢竟是宮道上,往來人多,容易議論。
聞言,李青蘭低聲問,敢問太傅,皇上最近的功課如何?
皇上天資聰穎,什么東西一學就會,自然是極好的。羅盛心里一琢磨,這女人的心思不純,從小皇帝身上入手,這是要打探什么呢?
李青蘭點點頭,端著太后的架子,說著感激的話,羅太傅教得好,哀家甚是欣慰,只盼著來日皇上能獨立親政,到時候這大昭天下,才算是真的歸于百里皇室手中。
羅盛一合計,這是讓他站隊?
太后娘娘所言極是,這大昭天下終是姓百里的,老臣一定會好好輔佐皇上,讓皇上能擔起治理天下的重責大任。羅盛俯首揖禮。
李青蘭松了口氣,這是選擇站在皇帝這邊,站在自己這邊?!
甚好!
有太傅這些話,哀家這心里就舒坦多了。李青蘭輕哼兩聲,還望羅太傅時刻謹記著自己說過的話,莫要食言啊!
羅盛笑了笑,太后娘娘放心,老臣一定會謹記,萬事皆以大昭天下為重,以皇上為重,以黎民百姓為重,不負先帝臨終重托。
記得就好。李青蘭轉身離開。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羅盛裹了裹后槽牙,心里隱約有點不太順暢的感覺,這會在確定立場,莫不是她有所察覺?
往來赫連家,說不定是知道點什么,保不齊是這國公府要……造反?!
一想到這,羅盛登時嚇了一激靈。
唉呀媽呀,可真是嚇死人了!
呸,大吉大利,天下太平!羅盛嘀嘀咕咕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大吉大利,天下太平、天下太平……
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百里長安提前進城了,誰也沒通知,連紫嫣都不知道。
只祁越一人,護送百里長安進了公主府。
推開房門的那一瞬,紫嫣著實是愣了一下,縱使主子沒回來,她也是一日三次的進出主子的房間,宛若主子一直都在。
是以這一次,她有點懵。
我這才離開多久,你便是連主子都認不得了?百里長安坐在桌案前,隨手翻著案頭的書冊,仿佛從未離開過。
紫嫣愣在原地,其后慢慢紅了速上前兩步,撲通一聲就給百里長安跪下,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出息!百里長安放下手中書冊,滿臉嫌棄,誰教你的這哭哭啼啼?起來。
紫嫣是真的沒忍住,止不住淚如雨下,奴婢、奴婢這是高興,高興,主子不在府中的這些日子,奴婢日夜寢食難安,如今見著主子回來,奴婢這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好了!百里長安指了指,擦擦臉,像什么話?
這哭哭啼啼的,讓人哭笑不得。
是!紫嫣連忙拂袖拭淚,主子回來,奴婢高興,溫泉池那邊早早的備下,主子隨時可以沐浴。
說著,紫嫣下意識的環顧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只是她尋思了半晌,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百里長安知道她在找什么,眸色稍稍暗了暗。
別找了,紫嵐沒回來。說這話的時候,她立在窗口位置,背對著紫嫣站著,口吻里透著一絲寒涼。
紫嫣有些不明白,紫嵐這是被主子派出去執行任務?
還是說,出了什么事?
主子這是另有安排?紫嫣不解。
百里長安揚起頭,狠狠閉了閉眼,你就
當她死了吧!
語罷,她拂袖而去。
紫嫣瞬時僵在原地,耳朵里嗡的一聲,只覺得腦子里空白一片,已然無法思想,什么叫……叫當她死了?
為什么要當她死了?
紫嵐死了?
還是說,受了傷之類?
背叛?
主子?紫嫣邁步的時候,才驚覺自己有些腿軟。
祁越立在門口,瞧了一眼跌跌撞撞沖出來的紫嫣,眸色微暗。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嫣目色猩紅,揪著祁越的胳膊,說話的時候,連嗓音都在顫抖著。
紫嫣一直跟著百里長安,向來沉穩至極,甚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可眼下卻好似已經完全無法控制。
她直勾勾的盯著祁越,期盼著從祁越嘴里,說出點吉祥的東西。
哪怕她很清楚,對著旁人的時候,主子興許沒半句實話,可對于她與紫嵐,主子素來是有話直說,甚少遮遮掩掩,不似今日……
紫嵐,定是出了大事。
與陳戊交手的時候出了岔子,陳戊提前埋好了硝石和火藥,整個宅子都被炸塌了,紫嵐為保護公主……祁越頓了頓。
話到了這兒,似乎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
重……傷?紫嫣帶著哭腔。
祁越瞧著她,略顯為難的張了張嘴,算是吧!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紫嫣狠狠拭去面上的淚,她呢?
祁越瞧著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人呢?紫嫣嗓音沙啞,我問你人呢!就算是死了,也得給我一具尸體吧?
祁越別開頭,她若回來,必定瞞不住,所以不管是生是死,都不可能出現在金陵城。
紫嫣登時癱跪在地,淚如雨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