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了付云之后,紫嫣便出了宮,在外人看來,百里長安還是那個百里長安,只是身子不適,所以嫌少露面罷了。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紫嫣也不著急,畢竟眼下這局面不是著急能解決的事兒,得穩,只有她穩了,整個公主府才能安穩,在主子回來之前……局面不會出現波動。
我交代的都記住了嗎?紫嫣問。
馬車內,暗衛畢恭畢敬的行禮,是!
至于付云,丟暗牢里再說。
現如今最著急的,應該是國公府和那位太后娘娘吧?
誠然,太后李青蘭是真的急了,她是真的沒想到,便利長安還沒出手呢,國公府自個就先亂了套。
你是說,國公府大門緊閉?李青蘭愕然。.
小太監畢恭畢敬的行禮,是!
怎么回事?李青蘭忙問。
小太監近前,說是國公爺和夫人吵了一架,夫人病倒了。
府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外頭的人,但誰也沒料到赫連應與王春瑩并不是吵架,而是動手,只不過外頭既有風聲,國公府的人自然要將流言蜚語,小而化之……
吵了一架,病倒了?李青蘭皺眉,怎么會這么嚴重呢?
若只是尋常拌嘴,夫妻之間不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除非……
你可打聽清楚,是因為什么緣故?李青蘭繼續問。
小太監連忙解釋,說是國公爺夜不歸宿,所以夫人急了,就與國公爺起了爭執。
是嗎?李青蘭想起王春瑩此前所言,這赫連應近段時間的確有異,時常夜不歸宿,好似在躲著王春瑩。
小太監連連點頭,奴才不敢欺瞞太后娘娘。
這里面肯定還有點別的事兒。李青蘭擰起眉頭,奈何她現在不方便出去,也不方便插手國公府的事情,要不然是真的可以好好問問的。
驀地,好似想起了什么,李青蘭扭頭望著小太監,世子側妃……也去了國公府嗎?
小太監還真是沒留意,畢竟他去的時候,國公府大門都關上了,誰還關心什么世子側妃?
奴才不知!小太監磕頭。
李青蘭深吸一口氣,現在你再出宮一趟,去看看侯府里那位世子側妃,即刻傳召入宮。
是!小太監行禮,趕緊離開。
李青蘭想著,這赫連玥應該會知道緣由。
小太監屁顛顛的跑出去,一刻也不敢逗留。
瞧著是想出宮了吧?凌昌開口。
羅盛負手而立,太后娘娘可真是個……操心的命,都這個時候了,不關心自己的兒子,倒是關心別人的家務事?
喂不熟的白眼狼!凌昌輕嗤,皇上有長公主為后盾,天下安定,大昭無恙。但太后不行,長公主與皇上太過親厚,便與她生疏了。兒子不跟自己親,她這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太后娘娘,怎能甘心?
羅盛點點頭,沒成想,你常日窩在太醫院,竟也能懂得這里面的關竅?
吃一塹長一智。凌昌笑得無奈。
羅盛被他逗笑了,這話還真是沒辦法反駁,他們之前可吃了太大的虧,要不是百里長安及時出現,這會早就當了閻王殿前的鬼。
且等著看吧,太后遲早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羅盛緩步往前走。
凌昌攔了一把,欸,太傅,你說長公主她……
嗯?羅盛頓了頓,什么?
凌昌有些猶豫,會沒事嗎?
成了精的狐貍,你說呢?羅盛嘆口氣,不得不說,若然她是個男兒身,這大昭天下哪兒輪得到旁人?先帝,必會傳位于她。只可惜,她是個女子,所以……
凌昌道,是女子,至少也是輔政長公主。
那你就錯了。羅盛搖搖頭。
凌昌不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給長公主探過脈,這里面的意思還不清楚嗎?羅盛意味深長的開口,有些話不必說太清楚,心里明白就成了。先帝多疑,不會因為是女子,就會放松警惕。
言盡于此,再說可就要抖三抖了。
凌昌張了張嘴,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嗓子里干啞得厲害,只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羅盛。
還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讓她好好活下去吧!羅盛拍拍凌昌的肩膀,聰慧如她,先帝一手教導,又豈會不知這內里的關竅,其實啊……她什么都知道。
聞言,凌昌面色微白。
羅盛緩步而去,徒留下一聲長嘆。
是該好好的想清楚,要怎么才能讓她活下去!凌昌眉心緊蹙,抬頭望了望天,總不能讓有些人……真的得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