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過的?
害過的?
以前,她的確救過一些人,但早已記憶模糊。
后來,她殺了還多人,多到自己都說不清楚。
「我這雙手殺過不少人,我自己都數不清楚了,你確定你是我哪天心血來潮時,碰見過的意外?」百里長安揉著眉心,好像有點惆悵。
是該惆悵,想半天沒想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見過他?
「長安這是在試探我?」陳戊瞧著她。
百里長安偏頭看他,「還不夠明顯?」
她這明目張膽的試探,還用得著問?
「于你而言,興許是不經意的一個舉動。」陳戊自嘲般扯了扯唇角,「于我而言,卻可能是改變一生的契機。
你看,人與人果然是不同的,你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得萬人仰望,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我呀,只想把你拉下神壇,讓你成為我一人的籠中雀。」
百里長安幽幽吐出一口氣,「你可真……讓人生氣。」
將所有的野心都赤果果的擺在面上,不知道是蠢還是狠?
「長安生氣了,是因為對我也有幾分動心是嗎?」陳戊兀自笑著,「其實你我才是一類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會不惜一切的去爭取,哪怕殺戮無數。」
百里長安裹了裹后槽牙,「別把你與我混為一談,我為君你為賊,我與你……不一樣!」
「以后都會一樣的。」陳戊起身,「你不就是想要這大昭天下嗎?我給你。」
百里長安真的是被他逗笑了,「你給我?陳戊,你一個亂臣賊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談大昭天下?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傻了,居然給你個機會,讓你在這里大放厥詞?」
「來日江山為聘,有何不可?」陳戊混不在意。
百里長安忽然拂袖,桌案上的棋子嘩啦啦的落了一地,滿屋子都是棋子摔碎和蹦跶的聲音。
外頭,瞬時傳來齊展展的兵刃出鞘聲。
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卻無一人敢闖進來。
江山為聘?
百里長安捻著案頭僅剩的那枚黑子,唇角淺勾起嘲諷的弧度,「誰敢動我大昭天下,動我百里皇室,那就是與我百里長安為敵,你覺得我會允許這樣的人活著嗎?」
「也許呢?」陳戊淡淡回答。
她陡然轉頭,眸光颯冷,周身殺氣騰然,「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認不出你吧?縱你易容再精湛,但凡有個腦子,都能猜到你是誰了!赫連承……玩夠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