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倒是乖順。
仿佛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在這一點上,百里長安是做不到的,長在皇家,本性多疑……
「放心吧,今夜就會有個了結。」祁越輕輕的將人攬入懷中。
唯有在她不是百里長安的時候,他才能看見她骨子里的柔弱,還有需要人保護的那種緊張與躊躇,不至于堅硬如鐵,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要殺人嗎?」她揚起頭問他。
祁越張了張嘴,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堅硬如鐵有堅硬如鐵的好處,柔弱有柔弱的妙處,人就是這么矛盾,魚和熊掌都想
要兼得,可這世上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總歸要有個取舍。
「會。」祁越點頭。
百里長安垂下眼簾,「可見很是兇險。」
「想要永久的安生,就必須冒險。」祁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就好像在墓穴里的時候,想要逃出生天,不得殺出一條血路嗎?」
她點點頭,沒有反駁,乖順得如同小綿羊,卻也將情緒寫在了臉上,毫無遮掩。
祁越瞧著她,眉心緊緊蹙起。
往日里都是她在說,他保持緘默,可現在卻是他在言語,她保持了緘默,角色的忽然對換,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腦子里,滿是百里長安吃醋時的表情,一顰一笑,一嗔一怒,折騰著他,勾著他的心,蠱惑著他,讓他徹底的失去控制……
有些人,生來就有毒!
門外。
紫嵐瞧了一眼又站在門口的沈唯卿,「沈大人怎么在這?」
「她還她嗎?」沈唯卿問。
紫嵐抿唇,「對奴婢而言,主子永遠是主子,就算她變成傻子呆子,那也是奴婢的主子,沈大人要見的她,一時半會的怕是回不來。」
「知道了。」沈唯卿苦笑兩聲。
紫嵐回頭看了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人?」楚英上前,「您還是別站在這里,咱要不找人出出氣吧?」
待在這里,只會生悶氣,畢竟大人進不去這道門。
出出去?
那就只能去大牢里走一圈了。
沈唯卿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大步流星的朝著大牢走去,不管是馮賀遠還是劉鯉,都是該死至極,要不是這幫狗東西,他的長安何至于變成這樣?!a
大牢內。
慘叫聲此起彼伏,進了這么多人,總歸得吐出點東西才行,否則豈非白忙活?
牧啟方候在王景恩身側,瞧著他手段狠戾,不由的面色都微微變了,到底是文人,著實沒見過這樣慘烈的場景,免不得有點心顫。
這王少,將,軍,實在是太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