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安嘆口氣,「馮賀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的耐心有限,該說的都說清楚,剩下的就看你對我來說,有多少價值……再決定你馮家,需不需要斬草除根。」
「是冥淵來人,告訴我……長公主在縣衙,務必將人引到既定的地點。」馮賀遠癱坐在地上,音色輕顫,「只要把人帶到,他就會替我處理……長公主。」
聽得這話,紫嵐指關節握得咯咯作響。
敢動她家主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陳戊?」
百里長安問。
馮賀遠不敢置信的望著百里長安,愣是不敢吱聲。
「這個腌臜東西……」百里長安裹了裹后槽牙,「真是陰魂不散。」
紫嵐壓著力氣,踹了馮賀遠一腳,「你答應了嗎?」
馮賀遠是個讀書人,哪兒經得起紫嵐這一腳,冷不丁被踹得撲在地上,只覺得胸腔里有血腥味直沖嗓子眼,面色慘白如紙。
「說話!」紫嵐抬腳。
百里長安低咳了一聲。
腳底板在距離馮賀遠腦袋寸厘之處停下,紫嵐深吸一口氣,默默收回了腳,老老實實的站在邊上,低聲冷喝,「長公主問話,豈敢不答?!」
「答應了。」馮賀遠唇角溢著血,「答應了。」
紫嵐抬頭望著自家主子,在征詢主子的意思。
「你們還有什么約定?」百里長安問。
馮賀遠無力的揉著胸口,「他說了,只要此事能成,一旦長公主失蹤,幼帝如失臂膀,必有新帝登位,到時候調我去金陵城,提拔我為刑部尚書。」
聽得這話,沈唯卿眉心蹙起,就這還想當刑部尚書呢?
「新帝?」百里長安頓了頓,「他挑了哪個不成器的?」
心里有底,但總歸不能提前漏了底,還是要等這馮賀遠自己說,免得到時候他順了她的話,容易誤導。
「隋、隋王……」馮賀遠低低的開口。
得,果然是他。
百里長安有些感慨,「皇家的兒女,都快被我殺光了,真是讓人頭疼!就不能省點心,讓我給先帝留幾個種?」
馮賀遠渾身直哆嗦,果然如傳言那般,攝政長公主百里長安……殺人不眨眼,弒兄不手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