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安伸個懶腰,「是有點累了,這副身子骨愈發的受不住了,不過沒解決那些事兒之前,我這眼……怕是合不上眼。」
四下,一片死寂。
今兒天氣不錯,風略大。
百里長安站在院子里,暖風拂面而過,她揚起頭瞧著湛藍色的天空。
不多時,牧啟方急忙進了院門,「長公主,知府衙門來人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牧啟方心里砰砰亂
跳,不久之前剛收了長公主的信,這會知府那邊就找上門了,只怕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來得好。」百里長安捻一片紅葉,面上平靜如舊,「我也想見一見,這禮州的知府大人,得有怎樣的三頭六臂,才能只手遮天,護著這霸凌一方的狗屁圣教?!」
牧啟方行禮,「長公主還是要小心為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百里長安立在原地,「讓他來見我。」
牧啟方頷首,「是!」
「該來的總要來。」百里長安皺眉,轉頭瞧著沈唯卿和紫嵐,「叫什么來著?」
沈唯卿近前,「馮賀遠。」
「哦,馮賀遠。」百里長安點點頭,「是有點遠。」
山高皇帝遠。
不多時,外頭便響起了腳步聲。
「臣禮州知府馮賀遠,不知長公主在此遭難,救駕來遲,請長公主恕罪!」馮賀遠撲通跪地,慌忙磕頭。
聽得他嗓音里的輕顫,百里長安不溫不火的轉身,就這么居高臨下的睨著,跪地磕頭的禮州知府,「來得也不晚,畢竟本公主還活著呢!」
馮賀遠身子微顫,這會是連頭也不敢抬,「臣、臣該死!」
這要是在金陵城,紫嵐的劍早就出鞘了,豈能由得這般宵小之輩,肆意猖狂,虛以為蛇。
「該死?」百里長安彎腰,手中的紅葉輕飄飄的簪在他發髻上,「腦袋上來點艷麗的顏色,瞧著都是順眼多了。」
這可把馮賀遠嚇得不輕,連連磕頭,直呼該死。
「別怕!」百里長安溫聲笑道,「你是禮州知府,我這一個金陵城來的外鄉人,能拿你怎樣呢?外頭的兵,難道壯不了你的底氣?」
馮賀遠駭然心驚,面色瞬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