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都然變得緊張起來,楚英默默的握緊了刀柄,隨時準備出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我誰的人也不是。」老者瞧了一眼手中的幡子,「看見了嗎?不過是江湖一術士,混口飯吃而已,哪兒來這么多的陰謀詭計?公子太過緊張了。」
沈唯卿可不相信他這些鬼話,「那不如,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走一趟?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子何必咄咄逼人呢?」老者嘆口氣,「萍水相逢,老朽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你又何必如此緊追不放?」
沈唯卿勾唇,「但凡與她有過接觸,且瞧著目的不純,可能心懷不軌之人,我都不會放過,這么簡單的道理,不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了吧?」
「明白了。」老者點點頭,「一廂情愿。」
沈唯卿倒不這么認為,「錯了,這不叫一廂情愿,叫……士為知己者死。」
音落瞬間,沈唯卿已然出手。
廢話太多,耽誤他拔劍的速度。
只是,這老頭瞧著一把年紀了,動起手來還真是厲害得緊,饒是沈唯卿亦不是對手。
「大人!」楚英旋即拔刀。
然,對方顯然不愿意糾纏下去,在楚英拔刀的瞬間,忽然縱身而起,周遭頓時卷起一陣枯葉,瞬時迷了二人的眼睛。
再回過神來,早已沒了那人的蹤影。
「大人?」楚英氣急,「跑了?」
沈唯卿收手,「別追了。」
「大人?」楚英不解,「肯定還沒跑遠。」
沈唯卿斂眸,「他的功夫,在你我之上,方才一直沒有出手,顯然是留有余地,并非想要糾纏。雖然不知道他目的何在,但目前來看,沒什么惡意!」
否則,他與楚英就不會好好的站在這里。
對方若是真的下死手,沈唯卿和楚英無法全身而退……
「這人到底是誰派來的?」楚英亦是迷惑不解。
沈唯卿轉身就走,沒走兩步,好似又想起了什么,「我瞧著前面街邊有個糕點鋪子吧?你去看看有沒有桃花酥,買點桃花酥回來,長安喜歡吃。」
「是!」楚英行禮,不疑有他。
待楚英走后,沈唯卿幽然吐出一口氣,「看熱鬧的滋味如何?」
暗影,驟然消失無蹤。
「哼?」沈唯卿能看到的東西,那個老頭肯定也能瞧見,但老頭沒有任何的反應,說不定他們是一伙的。
只是……
他緩步走到黑影消失的位置,樹后刻著兩個字:三更。
眸色微沉,沈唯卿若有所思的擰起眉頭。
三更?
今夜三更?
這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既然對方留了消息,那邊好好守著,總能有答案的。
沈唯卿沒有再逗留,轉身快速離開。
「大人,桃花酥。」楚英回來的時候,拎著一盒糕點。
沈唯卿點點頭,提著桃花酥朝著百里長安的房間走去,「今日之事莫要在她面前提起。」
「是!」楚英行禮。
「莫要再跟著,我自己去就行了。」
楚英頷首,瞧著自家大人離去的背影,默默的嘆了口氣。
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那老頭也沒說錯,的確是一廂情愿,可……感情之事,又有幾人能收放自如,能自控呢?
沈唯卿過去的時候,百里長安正翻著話本子,一臉愜意的靠在搖椅上,陽光落在她身上,宛若鍍了一層金色
,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那樣的迷朦而不真實,仿佛隨時會消失一般。
「長安?」沈唯卿將桃花酥擱在邊上的小方桌上,「你喜歡吃的桃花酥,這兒的味道可能不如金陵城,但勉強可以湊合。」
紫嵐一直強調,沈唯卿不會害她。
百里長安也知道,他不會害她,可總覺得兩個人之間少了點什么,實在沒辦法真心實意的親近,但這桃花酥……倒是挺合她胃口的。
「滋味不錯。」百里長安放下手中的話本子,「你跟著我們去了街上?」
沈唯卿笑了笑,「閑來無事,出去走走。」
也不說,是跟著她去的。
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戳破那一層窗戶紙。
「既是滋味不錯,回頭我再給你買。」沈唯卿提了茶壺,給她沏了杯茶。
瞧著他這般照顧周到的模樣,百里長安面上微緊張,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兀自吃著手中的桃花酥。
不遠處,牧啟方與李茉面面相覷。
看起來是有點復雜在里面,兩情相悅之中,還夾雜著一個不像局外人的沈唯卿,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現在仿佛有些……猜不透了。
「若是長公主醒過神來,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不知會選誰?」李茉有點期待。
選誰?
「選誰都不合適。」牧啟方凝眉,「于朝廷之事來說,千機閣是隸屬于公主府,是不算奴才的奴才,而沈大人……無論是出身還是家世背景,以及手中握有的權力,都能助長公主一臂之力,聽說當日新帝登基,也是沈大人護著長公主進宮的。」
聞言,李茉挑眉看他,「誰說有用就是有愛?我瞧著,長公主對祁閣主才是滿心歡喜,眼里唯有祁閣主一人,怕是容不得他人。到了這個位置,還是不能跟心愛之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義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