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當心。」紫嵐提醒,又沖著不遠處的暗衛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警戒,「現如今冥淵和圣教的人,如同喪家之犬,難保不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祁越沒回來,百里長安不愿意走,否則紫嵐早就帶著人回金陵城了……
「我是第一次來這兒,往日里都留在縣衙里,沒敢往外走,現如今都要離開了,便來逛一逛。沒成想,這兒還挺熱鬧的!」百里長安瞧著地上擺滿的山貨和皮貨,「這樣的煙火氣,才能讓人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關在籠子里的,是鳥啊……
「主子高興就好!」紫嵐沒那么多心思,只要跟著主子在一起,她便心滿意足了。
百里長安瞧著她,「小丫頭看著很容易知足
。」
「奴婢這條命都是主子給的,只要主子高興,讓奴婢做什么都愿意。」紫嵐笑嘻嘻的跟著,緊接著卻是微微一愣。
只見著百里長安往她的發髻上,斜插了一枚木簪,「這樣也挺好看的。」
「主子?」紫嵐愣怔。
百里長安微微一笑,轉頭便付了銀子。
哦,這些銀子是之前在縣衙里偷來的,一部分還是祁越的……
「主子帶銀子了?」紫嵐摸了摸發髻上的簪子。
百里長安嘿嘿一笑,「不帶銀子怎么成?走哪不得吃喝?有錢走遍天下,沒錢連個饃饃都啃不上呢!」
紫嵐:「……」
她家主子,從不缺銀子。
然,金陵缺。
驀地,有一人擋在了跟前。
偌大的招牌幡子立在跟前,晃得人眉心突突跳。
紫嵐皺眉,好像有點眼熟?
百里長安雙手環胸,仰頭瞧著這招牌幡子,「鐵口直斷?算命的,你擋我路作甚?今日,姑奶奶不想算命。」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算命老頭輕撫長須,笑盈盈的望著百里長安。
百里長安一愣,「我們認識嗎?」
「當日,姑娘的打扮是一位公子,還讓老夫幫著測了一個字。」老者眉心微凝,「怎么,姑娘全忘了?」
百里長安旋即轉頭望著紫嵐,眉心微微擰起。
紫嵐:「??」
有過這件事嗎?
她是真的沒印象了。
「我寫了什么字?」百里長安問。
老者笑了笑,「安,天下長安的安。」
百里長安猶豫了半晌,一時間難辨真假,「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許是你認錯了,一面之緣的事情,誰能說得準?老頭,你莫要再裝神弄鬼的,我不信你這套!」
「信不信的,全憑一顆心。」老者嘆口氣,「姑娘,你的執念……放下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