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
百里長安伸手,接過了紫嵐遞手里的冷箭,若有所思的瞧著窗外……
昏暗處。
有赤手肉搏之聲響起,伴隨著樹葉嗖嗖落下。
夜風呼嘯,雙方膠著不下。
「你是誰?」出聲的是個女子,縱身躍起,狠狠的踹向對面的黑衣人。
對方似乎沒有出殺招,只是一味的閃躲,但即便是只守不攻,女子亦奈何不了他,哪怕拼盡了全力,也沾不了皮毛。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子的嗓音里帶著清晰的焦灼,顯然是有點急不可耐了,她想走,奈何卻走不了,這人的功夫遠勝于自己之上。
這讓她恐慌,讓她驚懼,更讓她無所適從,畢竟以她這一身功夫,放眼天下能追得上她的沒幾個,能與她這般死纏卻又不傷分毫的也沒幾個。
驀地,她好似想起了什么,瞬時喊出了一人名字,「玄武?」
雙擊掌,各退兩步。
對方從始至終沒有應聲,但對于這一句喊,也沒有任何的否認。
時間仿佛靜止下來,這一刻的死寂,讓人心內不安,不知接下來該怎么做才好。
「我知道是你。」女子站直了身子,「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終于,對方開了口。
「這句話,該我來問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玄武音色沉沉,「朱雀,公子的交代,你是半句都沒記住。」
音落,是死一般的寂靜。
朱雀將目光沉沉的落在來時的方向,「玄武,你是距離公子最近的人。」
「回去!」玄武壓根就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轉身就要走。
可朱雀仍是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嗓音里帶著難掩的喑啞,「我也想成為那個,距離公子最近的人。」
玄武頓住腳步,黑衣蒙面,一雙黑洞洞的眸子,就這么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做夢也該想清楚身份。」
「身份?」朱雀冷笑兩聲,「你們每個人都讓我記住身份,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我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人生來就有感情。」
玄武可不這么認為,「收起你的感情,莫要成為公子的困擾,公子對咱們有大恩,你不該恩將仇報,破壞公子的計劃。」
「計劃?」朱雀咬著牙,「旁人不知道這個計劃是什么,你還不清楚嗎?」
玄武低哼兩聲,「朱雀,你莫要瘋癲,再敢胡來,仔細公子回來之后責罰。」
「他讓你跟著我,不就是因為如此嗎?」朱雀疾步行至玄武跟前,「你都看到了,不是嗎?等到了公子跟前,以你的性子,必定是實話實說。」
玄武別開頭,閉口不言。
「等公子知道了我今夜所做的事情,那么我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禁地,這輩子都得被關在陰森而不見天日的地方,與蛇蟲鼠蟻為伍。」朱雀雙臂張開,「日月星辰,連這風都不再屬于我,玄武,你忍心嗎?」
玄武回眸看她,「你咎由自取。」
「我只是犯了一個錯誤而已,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為什么我要受到責罰?」朱雀不甘心,「玄武,你就不能為我在公子面前美言兩句?公子最相信的就是你,只要你開口,公子就不會再責罰我。」
玄武不說話,不知是在思慮解決之法,還是想著怎么拒絕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