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去,刀就架在了劉鯉的脖頸上,不過……對方顯然是知道他是軍士的頭目,所以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手一揮,讓眾人都圍攏了上來。
劉鯉瞧著四下,面上倒是沒什么驚慌之色,而是慢條斯理的撣了撣袖口的灰塵,「讓你們教主出來見我。」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
「冥淵。」
兩個字,從劉鯉口中說出,驚了邊上眾人。
誰都沒想到,圣教遭逢大劫,竟是跟冥淵有關?
對于冥淵,眾人心知肚明,當初若不是冥淵的扶持,圣教也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規模,所以說到底,圣教還是依從于冥淵的。
盡管后來圣教今非昔比,但始終還是有點畏懼冥淵的,畢竟這些人素來黑衣遮面,瞧著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你是冥淵的人?」護法面色陡沉,顯然氣氛到了極點,「冥淵的人,圍攻我圣教總壇,到底是什么意思?」
劉鯉繃直了脊背,「朝廷有令,圣教必剿,既然躲不過,那就干脆做點樣子,明面上圣教已經清除,其后韜光養晦。留得青山在,何愁沒柴燒?」
「說得輕巧!」護法咬著牙,「綁起來,帶
走!」
既然是冥淵的人,護法自然不好處置,得交給教主顧長平解決,免得到時候自己背黑鍋,落個埋怨。
祁越勾唇。
瞧了一眼外頭,祁越默默深吸一口氣,冷不丁丟出一顆石頭,惹得守在密道出口的教眾當即別頭去看,各自警戒。
趁著這功夫,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劉鯉被帶走了,如他所愿,被帶到了顧長平的跟前。
山谷內,溫暖如春。
顧長平站在那巨大的石雕像前,負手而立,抬頭瞧著這般宏偉的巨作,如果不是突發狀況,再過一段時間,一切都可以照著計劃中預想的,取而代之。
「教主!」護法上前,「這人自稱是冥淵的人。」
聞言,顧長平轉頭,就這么不溫不火的睨了他一眼,勾唇笑得冷蔑,「你們公子可真是迫不及待啊,翻臉比翻書還快,真是讓人恨得牙根癢癢。」
「教主此言差矣,現如今要滅圣教的,不是冥淵而是朝廷,如果咱們跟朝廷翻臉,對圣教來說也沒什么好處,不是嗎?」劉鯉被五花大綁,但面上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現在外頭鬧了這么一出,等我出去之后把人一收,就可以跟上面交差了。」
顧長平眉心陡蹙,「你要什么?」
「很簡單,要那位千機閣閣主的腦袋。」劉鯉意味深長的說,「只要他一死,這里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曉,圣教就能悄無聲息的隱匿蹤跡,不會再被朝廷追剿,而我則可以帶著外頭那些尸體去交差,大家兩不相誤。」
顧長平轉身瞧著他,「你算計得可真好!」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不失一命而保全圣教,是不可能的事情。」劉鯉直言,「眼下已經死傷了這么多人,若是教主再不下決斷,恐怕……沒辦法收場!」
顧長平裹了裹后槽牙,「你在威脅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