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模作樣了。」百里長安縱然被掐住了脖子,亦是淡然自若至極,「你不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嗎?百里……長平!」
顧長平主動撤了手,目光忽然平靜了不少,「果然,能當攝政長公主,腦子不簡單啊!要不是顧家遭逢大劫,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身上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顧老頭跟你說的?」百里長安聽到「顧長平」這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一切,腦子轉一轉,這一切多多少少也有點明白了。
事,是紫嵐辦的。
紫嵐年幼,奉命行事,因為年紀小,所以只負責殺人,絕對不會多問,隨行都是暗衛,更不會多說什么。
顧家的事情,紫嵐只知道殺光便是,至于緣由……
但,如果當時顧長平在場,紫嵐不可能沒有發現,這人長得像極了她主子,而紫嵐回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多說,那就意味著,紫嵐壓根就沒見著顧長平。
如此解釋,再清楚不過。
顧長平當時,根本就不在顧家,換言之,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會發生,提前躲避了災禍,那只能說明顧長平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她也在等。
等什么?
等著皇帝殺人滅口,等著自己脫胎換骨。
顧家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
「顧家那老頭,仁義正直了半輩子,沒想到最后,竟還是養出了個白眼狼,真是可惜了。」百里長安直搖頭,「若換做是我,第一個該殺的就是你,畢竟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那老頭,應該知道為什么會出事吧?」
顧長平往后退了兩步,百里長安的眼睛有毒,仿佛蘇幕都看得明白,萬事皆可看穿。
「他,還是指望著你,能讓先帝給顧家留一口氣?」百里長安放聲大笑,「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是什么樣,他竟還是不明白?唉,真是可笑至極,婦人之仁!」
沈唯卿上前,「長安?」
「這就是一筆爛賬,誰也別說欠了誰的,顧家自己要養著這個孽障,是他顧家自找的劫數,與人無尤。」百里長安是絕對不會同情顧家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做了選擇,一切后果自行承擔……
「為什么應娘的事情會泄露,為什么禮州的事兒會傳到金陵城?」百里長安偏頭望著她,「顧長平,養只狗也該有感情了,手上沾了這么多親人的血,你夜里還睡得安枕嗎?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這些血債得記在你的身上!」
顧長平脫口而出,「你放屁,這些是分明是先帝……」
「哦!」百里長安點點頭,「終究是你自己,承認了。」
顧長平:「……」
陳戊倒是也沒想到,繞了一圈,是顧家出了叛徒,最后招致災禍。
「呵,原來如此!」沈唯卿也算是明白了,「我說顧家怎么一個都沒跑出來,原來是有內應啊!顧長平?呵!」
顧長平面色瞬白,「少廢話,都給我帶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