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在這里?」百里長安沉著臉。
高熱過后,她腦子都是懵的,這會渾身酸軟,委實有點神志不夠用,只能伸手揉了揉眉心,以作緩解。
便是這么一個動作,讓沈唯卿心頭大喜。
這次,應該是百里長安了吧?
「陳戊!」百里長安坐在了床邊上,就這么冷眼睨著被包圍的男人,「好得可真夠快的,這毒蘑菇怎么就沒毒死你呢?」
陳戊是真的嚇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置信的瞧著眼前的
百里長安,要知道那些東西不可能出錯,她怎么可能還醒著?
在陳戊的想法里,百里長安可以忘掉一切,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傻女人,唯獨不會是百里長安本尊。
但現在,他傻了,真的是腦子拐不過彎來,一下子被她這句話震得,差點魂都散了。
「你還記得?」陳戊脫口而出。
百里長安坐在床邊,「你希望我忘記?」
還是說,故意做了什么,指望她能真的忘卻前塵?
「你怎么會……」陳戊自己都是愣怔的,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也是出人意料的,那個藥……迄今為止,無人能破。
百里長安,是第一個。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你今日落在我手里,是想被大卸八塊呢?還是被丟出去喂狼?」百里長安徐徐站起身來。
沈唯卿當即攙了一把,畢竟她剛剛起過高熱,身子尚虛,不可大意。z
「百里長安。」陳戊瞇了瞇眸子。
百里長安面色清冷,看向他的目光里,滿是殺意,與昨夜那個貪嘴好吃的女子,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昨夜是她,今日也是她。
是她,又非她。
「抓住他。」百里長安是絕對不會跟陳戊客氣的,她想殺了陳戊,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現如今沖突至此,跑是不可能了,只能拼死一搏。
沈唯卿往前一步,擋在了百里長安跟前,「遵長公主令,拿下!」
音落瞬間,眾人一擁而上。
此刻,沈唯卿受了傷,主力是楚英。
除非祁越在此,否則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見著沈唯卿落了下風,百里長安忽然提著邊上的凳子,快速朝著窗戶走去,二話不說就踩著凳子跳出了窗戶。
陳戊瞬時急了,二話不說就躥出了窗戶,他是絕對不可能眼看著她逃走的。
「長安?」沈唯卿也急了。
只是,剛踏出房門,沈唯卿和楚英便當場愣住。
陳戊剛一伸手將百里長安拽住,胸口頓覺一涼,一柄短刃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心口,若不是他以手控制了她的皓腕,只怕此刻她已經得逞。
腕上劇痛,百里長安亦沒有皺眉,目光狠戾的盯著他的心口位置,短刃刺入,已傷根本,但她的力道還不足以致命,是以此時此刻,她只想將短刃全部刺入他的心口,以期一招斃命的效用。
可惜,習武之人反應太快,終是棋差一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