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發了燒,自然不能再待在林中過夜,得趕緊找個地方讓她休息,若是能臨時找個大夫,那自然是更好不過。
好在,繼續往前走,過了小土坡,便可見三三兩兩的幾戶人家。
「去問問。」沈唯卿道。
底下人趕緊上前問詢,須臾轉回。
「屋子里的人都被殺了。」
沈唯卿陡然一怔,「被殺了?」
「是!」底下人點點頭。
楚英心知不妙,「大人,不是圣教就是冥淵的人干的,總歸跑不了這二者之一。」
「既是屠戮過了,自是安全的。」沈唯卿打算冒個險,「走!」
楚英有心要勸解,可背上的百里長安,燙得跟烙鐵似的,著實也是耽擱
不得,只能趕緊跟著沖過去。
「院子里的……」楚英剛要開口。
沈唯卿便制止了眾人,「所有的東西都不要碰,將我們留下的痕跡清掃干凈,進屋!」
「是!」
「是!」
床褥都是現成的,只是,屋子里連個爐子都沒有,只能起灶生火,燒點水再說。
「長安?」沈唯卿眉心緊蹙。
百里長安躺在床榻上,面頰因為起熱而滾燙緋紅,整個人瞧著奄奄一息的,情況極為不好。
須臾,楚英端著熱水過來。
「大人,我……」
「我來就行。」沈唯卿擰了帕子,「你去看看,這屋子里還有沒有什么可用之物?另外,盡量不要破壞痕跡。」
楚英頷首,「是!」「長安,我是沈唯卿,你可聽得見?」沈唯卿仔細的擦拭著百里長安的面頰和掌心,其后將冷帕子覆在她的額頭,「長安?」
百里長安仿佛在說著什么,可又好似說不出來什么,嘴巴始終在一張一合的,但聲音很輕很輕,縱然沈唯卿附耳上去,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她到底在說什么?
沈唯卿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她后腦勺的傷口,確定沒有二度出血,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只要后腦勺的外傷沒事,其他的還好說。
只是這熱度不降下去,也是個問題……
這一夜,注定了手忙腳亂。
天將亮的時候,百里長安的熱度才稍稍退下,身上一遍遍的出汗。
楚英燒了一鍋水,沈唯卿則一遍遍的為百里長安擦汗,當然……僅限于表面,他縱然對百里長安有心,也絕非卑鄙小人,不會做那趁人之危的事情。
「去弄點吃的。」沈唯卿吩咐,「燒退了就能醒來,多半是會餓的。」
楚英頷首,「卑職這就去。」
這農舍里,還有一些吃食。
米缸里還有一點點米,飯是吃不上了,但是煮粥還是足夠的。
只是,還不等楚英將米下鍋,底下人快速從外頭跑回來。
「大人,有人來了!」
楚英駭然抬頭……
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