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啟方一聽這話,便止不住心里發笑。
劉鯉的面色旋即變了,好半晌沒有再開口,只是睜著一雙眼睛,略有些惱怒的瞧著祁越,但好似礙于什么緣由,他也只敢瞪祁越一眼,并不敢真的多說什么。
只這一眼,祁越便瞧出來了,劉鯉的背后有高手給他支招。
探子所言不虛,這劉鯉只怕不是一人前來,昨天夜里怕是很熱鬧吧?
「這個東西可認識?」祁越將身上的令牌丟過去。
一面令牌,上刻千機閣,反面以公主府的龍鳳為印記,代表著絕對的權威。
劉鯉心下一顫,駭然抬頭望著祁越。
千算萬算,著實沒算到,眼前這人竟然是公主府出來的,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是千機閣的人。
關于這千機閣,彼時風頭正盛,金陵城剛鬧出消息,禮州這邊就已經知曉了大概,早前就有探子匯報,說是千機閣的人奉命而來,特意是來查察顧家之事。
沒成想,今兒就撞到了跟前。
回過神來,劉鯉不敢再大意,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祁越跟前,雙手將令牌高舉過頭頂,連嗓音里都帶著幾分輕顫,「卑職該死,卑職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長公主的人,還請大人恕罪。」
百里長安是什
么人,一個個心知肚明,那可是個殺人不手軟的主,連她自個的親兄弟都被弄死,遑論什么禮州副將。
一聽千機閣這三個字,牧啟方駭然變了臉色,他只知道祁越是金陵城來的,可能是長公主的人,但萬萬沒想到,這阿九竟還是千機閣的人。
千機閣,那是隸屬于公主府的最高暗衛,有便宜行事之權,可先斬后奏……尤其是現在,祁越手里還掌握著公主府的令牌,可見身份非同一般。
「圣教于禮州橫行無忌多年,知府衙門視若無睹,置若罔聞,現如今長公主已經知曉此事,特派我全權處置此事,以解百姓之水深火熱。」祁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雖然是假傳百里長安的旨意,但他心里卻是很清楚,若是她清醒過來,亦是要追究此事,勒令嚴辦的,她心心念念的大昭天下,豈容他人糟踐。
「什么?」劉鯉愣住,面上顯然有些慌張,「長公主要嚴辦圣教?」
牧啟方心里直打鼓,特使大人是什么時候與金陵城接上頭的?
此前,委實不曾聽說啊!
瞧了瞧祁越淡然自若的神色,再看看劉鯉這一驚一乍的表情,牧啟方隱約好似明白了什么,古人云:兵不厭詐?!
「怎么?」祁越的指尖,輕輕捻著杯蓋,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陰鷙的眸冷颼颼的在他身上轉悠,「劉副將是舍不得?」
劉鯉先是一愣,俄而趕緊行禮,「卑職不敢。」
「劉副將放心便是,長公主不日就會前來禮州,其后大軍必也如影隨形。」祁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劉鯉的臉,「你們禮州守軍辦不到的事情,長公主的隨軍也一定會辦到!」
聞言,劉鯉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掩在袖中的手,亦止不住蜷握成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