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用力去想,百里長安就覺得腦瓜子疼,好似有人在腦子里用鏟子,一點點的鏟掉她的記憶,讓她變成腦子空白,變成個傻子一般?
祁越轉頭,看了一眼青布馬車。
風吹著車門簾子輕輕搖晃,內里安靜得讓人心內不安,但既然人在車上,只能先行按捺,先離開為好。
四下都不安全,現在唯一能找到大夫,暫時還算安全的,只能是武由縣的縣衙。
是以,當祁越帶著百里長安回到縣衙的時候,牧啟方和李茉都愣了一下,當即起身相迎。
「特使?」牧啟方拱手揖禮,「下官還以為特使已經回了金陵城,怎么……」
祁越坐在
車前,放下了馬鞭便示意他先不要說話,當即轉身進了馬車。
「莫不是金陵姑娘在車內?」李茉道。
牧啟方想了想,應是如此。
車內。
百里長安雙目緊閉,瞧著像是睡著了。
「公主?」祁越低低的喊了兩聲。
百里長安一動不動。
「長安?」祁越又輕喚。
百里長安仍是未動。
眉心陡蹙,祁越已然覺察到了不對勁,慌忙將人抱出了馬車,「快,去請大夫,快!」
「是!」牧啟方慌忙拱手揖禮,「趙捕頭,快請大夫!」
趙誠趕緊行禮,「卑職這就去!」
對于這武由縣縣衙,祁越并不陌生,輕車熟路便把人抱到了原來的廂房內,將人放在了床榻上,轉身去擰了濕帕子,擦拭著百里長安的面頰。
此時此刻,百里長安面色慘白,看起來情況并不太好。
「金陵姑娘這是怎么了?」李茉進門。
祁越坐在床邊,仔細的為她擦拭著面頰,臉色凝重至極,「受了點傷。」
「還是后腦勺嗎?」李茉忙問。
當初來的時候,金陵就是后腦勺帶傷,走的時候也沒養好,何況現在,百里長安的腦門上覆著白色的繃帶,是以李茉的猜測并不是沒道理的。
「是!」祁越點頭。
李茉眉心緊蹙,瞧著百里長安這般面色,心里隱約有些擔慮,「這腦袋上的傷,可大可小,當時她便是失了憶,這會還沒好,可別再弄出別的什么毛病來。」
祁越心頭咯噔一聲,「但愿不會。」
其實,已經出現了別的毛病。
比如說百里長安和金陵的無縫銜接,兩種截然不同的性子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本身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也許有一天,她會忽然變成了……別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