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祁越有些晃神。
美眸明亮無陳雜,如同那年那月的小丫頭,嬌滴滴的喊著哥哥……
百里長安面色漲紅,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將手放在何處,只為纏著抵在他的胸口位置,心頭砰砰亂跳,不知該說點什么。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沈唯卿驟然進
門,二人陡然轉頭,齊刷刷的盯著他。
忽然間的寂靜,六目相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不知是誰更尷尬,總之誰也沒吭聲,各自面色稍變。
瞧著眼前這人的出現,百里長安下意識的伏在了祁越的懷里,「他是誰?」
沈唯卿:「??」
祁越擁著她,「昨晚與你說過的,全都忘了?」
「朋友。」百里長安仰頭看他。
沈唯卿:「……」
這廝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長安?」沈唯卿近前。
百里長安心內一驚,「你別過來,我不記得你。」
「什么?」沈唯卿愣了愣,視線當即落在祁越身上,征詢他的意思。
祁越點頭,表示她說得對。
「不記得我了?」沈唯卿呼吸一窒,昨天夜里還記得,還撲在他懷里哭了一會,現在天一亮,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世上的事兒,還真是千奇百怪,偏偏……此番最奇怪。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沈唯卿問。
百里長安似乎有點抗拒他的靠近,「站住,你別、別過來,有話站在那里說便是了,莫要再往前走了,我不喜歡陌生人靠我太近。」
「陌生人?」沈唯卿又轉頭瞧著祁越。
祁越:你別看我,與我沒關系。
「我怎么就成了陌生人?」沈唯卿有點情緒激動,「我與你慣小一起長大,是你的知己好友,是你的好哥們好兄弟,我們過命的交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陌生人?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嗯?」
百里長安細細的看著他,還是只有搖頭的份。
沈唯卿插著腰,在屋子里急得團團轉,「該死的東西,竟是真的將我忘了個一干二凈?沒心沒肺,只記著長得好看,我縱然沒有姓祁的長得好,也不至于磕磣得不愿相認的地步吧?」
說實在的,沈唯卿生得俊俏,劍眉星目的,擱在人群里亦不是那種泯然與眾的角色,只是與祁越站在一處,略遜于祁越罷了。
但各花入各眼,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喜歡祁越這款,有人喜歡沈唯卿這類,比如說趙婉婉。
「他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百里長安問。
祁越淡淡然的回答,「大概受了點刺激,所以腦子有點問題。」
「哦!」百里長安點點頭,略顯同情的望著沈唯卿。
沈唯卿:「??」
祁越,別以為我沒聽到,你……給老子等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