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是內傷,自然是需要調息,而沈唯卿則是外傷,必須盡快止血包扎,兩人都傷得不輕,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楚英的動作也快,三下五除二便將沈唯卿的傷口包扎完畢,其后讓人四周看看,仔細留意圣教之人和黑衣人。
祁越方才厥過去了,被楚英喂了藥之后,醒轉歸來便在調息療傷,暫時動不得。
「你怎么找到這兒的?」百里長安問。
沈唯卿瞧著她,「你在這里,我自然是要來的。此前就說過,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能找到你,一定會找到你!長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是赫連承邀約,我便趕過去赴約,原是商量著對付赫連應之事,誰曾想忽然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轉過來,人已經被綁到了禮州。」百里長安其實自己都沒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金陵城距離禮州萬里之遙,
可她愣是沒有清醒過來,這一路上居然毫無察覺。
她對那些劇毒之物,倒是頗有些抵抗能力,且對那些蒙汗藥之流,亦是極容易消化,不至于長留體內,一直無法蘇醒,此番倒是真的奇了怪了。
「竟是這般詭異?」沈唯卿瞇起眸子,「莫非是赫連承?」
百里長安沒有證據,但也懷疑赫連承做了手腳,可目的何在呢?對付她,于赫連承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他還需要我,幫著他奪了赫連家的大權,按理說不會突然對我出手。」百里長安眉心緊蹙,面色凝重,「我離開金陵城之后,可有發生什么事?」
沈唯卿點頭,「有人李代桃僵,取代了你的位置,出現在公主府內,意欲瞞天過海。」
羽睫陡然揚起,百里長安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什么?」
「那人與你一般模樣,多半是易容有術,言行舉止皆照著你的樣子來。」沈唯卿瞇起眸子,提起這事就心里堵得慌,「不僅如此,她還與赫連承走得極近,似乎是有意拉攏赫連承,但終究是破綻太多,早已露了狐貍尾巴!」
百里長安忽然有點好奇了,「紫嵐和紫嫣呢?」
「她們是你的貼身侍婢,雖然從不懷疑你,但馬腳太多,讓她們率先有了疑慮,兩人分頭查察,已然查出了端倪,是以她們留在了金陵城,以便于穩住她,而讓我悄悄的出城找你。」沈唯卿瞧了一眼胳膊上的傷。
這一刀可真夠深的,饒是倒了不少止血散,亦是浸透了繃帶,鮮血還止不住從內里滲出來,以至于沈唯卿面色慘白,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這兩個丫頭……」百里長安很是欣慰。
至少,沒有盲從。
還知道,分辨真假。
「是真是假,瞞不過她們的眼睛。」沈唯卿開口,「她們自小便跟著你,那些伎倆何其可笑,她們是忠于你,但更了解你。」
百里長安點點頭,「她們沒讓我失望。」
她伸手,摸了摸吃痛的后腦勺,眉心微微蹙起。
「你的頭……」沈唯卿擔慮的瞧著她。
百里長安晃了晃腦袋,「磕著了,沒什么大礙,只是有點頭昏腦漲的,等出去之后再尋個大夫好好瞧瞧。」
「真的沒事嗎?」沈唯卿瞧著她的面色,可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楚英著急忙慌的跑來,「大人,那邊又來人了!」
「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