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說不出話來,卻還是死死捏著那枚玉簪,「疼!」
「頭疼?」祁越心驚,慌忙借著羸弱的光亮查看她的后腦勺,只瞧著有血色從白色的繃帶里滲出,雖然出血量不多,但的確還是有點瘆人。
下一刻,他慌忙將她抱起,擱在了墻邊位置,「別想了,就這樣罷!」
想得越多,腦子越渾濁。
想得越多,后腦勺越疼。
百里長安腦袋一歪,忽然就歪在了他的懷里,登時失去了意識。
「金陵?」祁越心驚。
連喊兩聲,百里長安都沒反應,驚得祁越慌忙
去探她的鼻息。
所幸,無恙。
百里長安只是暈過去了而已,其他的倒是沒什么。
祁越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這后腦勺的傷,完全是個隱患,必須得盡快出去,要不然的話,誰知道還會發生什么事情?
可這地方,壓根找不到出去的門路。
放下百里長安之后,祁越就開始在墓室內轉悠,除了墻上的壁畫,便只剩下了這副被撬開的棺槨,一不留神的,連棺槨里的尸體都沒保住……
祁越心里有點愧疚,如果這具尸體真的是先皇后的,那么……這問題可就大了!
等著她再度蘇醒過來,萬一真的又想起來了,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祁越心里沒底,但現在想這些沒用,還是得盡快出去為好。
既然這些墻壁上找不到開關,也許真的如百里長安所言,所有的關竅都在這副棺槨之中,要不然這尸體怎么會突然那就化作了齏粉?
這里面,肯定藏著點什么吧?
祁越重新回到了棺槨之前,以短刃輕輕挑撥著所有隨葬物,這些東西倒像是祭祀用品,擺放在尸體周圍,與大昭的一些入葬規格截然不同。
在金縷玉衣的底下,祁越找到了一樣東西,像是圖紙又不像是圖紙。
「地圖?」祁越眉心微蹙,「大漠?」
關外的一副地圖,但是這地圖并不完整,且佐以神秘的符文,根本就看不懂這圖紙上畫的是什么,只覺得這東西有點陰森規矩的,尤其是壓在尸體的下面。
將圖紙放下,他又開始翻找著棺槨里的東西,忽然驚覺這棺槨的頭枕部位置,好似有點異常,以短刃輕輕叩擊,隱約好似有東西?
想了想,祁越慌忙捻著帕子,輕輕的抵了一下,竟是真的有個微凸的位置。
這個位置,說不定就是……
心下一驚,他當即用力摁下。
只聽得「咔嚓」一聲響,祁越當下往后退,二話不說便落在了百里長安身邊,彎腰便把人抱在了懷里。
方才那一下,也不知道觸及了哪個機關,誰知道,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不管如何,先護著她再說。
忽然間,整個墓穴開始震動,若不是祁越腳盤穩,只怕得摔出去。
穹頂開始稀稀落落的往下掉砂石,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坍塌了,整個墓穴的震動,伴隨著棺槨的緩緩下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