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這兩個字,可不敢隨便說出口,但事實擺在眼前,似乎已經很明顯了,這些人想取代長公主的位置,可不就是造反嗎?
「該死的東西!」沈唯卿咬著牙,「讓所有人都去找,不要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楚英行禮,「是!」
立在窗口位置,沈唯卿瞧著這漆黑的夜色,目光沉沉如刃,心里沉甸甸的,壓得人有些喘不上氣來,他真的想知道,她此時此刻到底在哪?
千機閣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可那么多詭異的跡象,卻在此起彼伏,讓他心內萬分不安。
「長安,你到底在哪?」他揚起頭。
不管在哪,一定要安全啊!
當然,他今夜也不會閑著,客棧里沒有他要的答案,他還是要去馬車消失的位置,多轉悠幾圈,萬一運氣好呢?
事實證明,他真的是運氣好。
更要緊的是,他認出了那個車夫。
馬車停在一條后巷里,車上的人應該進了內宅,沈唯卿縱身一躍,悄然落在了屋頂上,這宅院很大,前廳后宅的,人在廂房位置停留。
微弱的光亮從窗口映出,窗戶上倒映著兩個人影。
沈唯卿悄摸著掀開了一頁瓦,能清晰的看到內里的身影,一個是白日里見著的假長安,一個是陌生男子,黑衣蒙面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只不過他背對著她站著,只能隱約瞧出身形。
「你是說,人可能進了墓穴?」男人音色幽冷,「確定嗎?」
女子冷笑兩聲,「我騙你作甚?左不過現如今的墓穴已經無法進入,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這么著急進城找你。」
「墓穴被封鎖了?」男人嗓音急促,「什么時候的事情?」
女子抬眸瞧著他的背影,「你剛到,自然不知更多的消息,那墓穴外頭,原就是布滿了陣法,如今沾了血便成了血陣,進去容易出來難,而且……還放了斷石。」
一聽得斷石二字,男人陡然轉身就走。
「你現在著急也沒用了,進去的人都出不來了。」女子負手而立,不溫不火的開口,「若只是血陣也就罷了,大不了拼了,可那是斷石,落下之后便等于封鎖了整個墓穴,一旦撬開斷石,整個墓穴都會坍塌。」
不撬開,那就是死里面,困外面。
這般決絕就是為了防止入侵者,不到最后一步,是不會這么做的……
「瘋了!」黑衣男子嗓音冰涼。
女子深吸一口氣,「多半是瘋了,但是誰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話音剛落,黑衣男子忽然伸手,狠狠卡住了女子的脖子,幾乎將她提到了半空之中,那股子恨意,哪怕是隔著老遠,沈唯卿都能感受得到。
這男人,到底在發什么瘋?
他們說的又是誰?
「我把人交給你們,是讓你們好生看著的,可你們倒好,竟然讓她跑了!」男人眥目欲裂,仿佛要殺了她,周身殺氣凌然,「跑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出了這么大的簍子,若是她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剁碎了你喂狗!」
音落,他狠狠的將女子摔在地上,目光狠戾至極。
女子仿佛被他嚇著了,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止不住的咳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