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蹙眉:敢情她吃的不是他的?
夜,靜悄悄的。
一張床,一人一半。
某人呼呼大睡,好似渾然不在意身邊還躺著個人?連最基本的性別尊重都沒有?這是對他太放心,還是全然
沒把他當男人看待?
這心,未免也太大了!
翻個身,祁越瞧著躺在內側,用被子裹成蠶寶寶的某人,雙目緊閉,唇瓣緊抿,安安穩穩的躺在內側,睡得那叫一個舒坦。
桌案上,燭火葳蕤。
斑駁的燭光,灑滿全屋,融了一室的溫馨。
昏黃的光,映著她的側顏如玉。
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精致,即便不施粉黛,亦遮不住那骨子里的滲出的絕艷,有些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往那一站就贏了。
圓潤的鼻尖,有微光盈動。
他的目光輕輕淺淺的落在她唇上,不點而朱的唇瓣,肉眼可見的柔軟,緊抿成一線,那樣的瑩潤嬌艷,像極了心頭那一點朱砂。
明月在天,佳人在側。
有美如畫,好花堪折。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夢,兩道嬌眉止不住蹙起,身子也開始輕輕扭動了一下,嘴里還哼哼唧唧的,好似在喊什么,可又好似……帶著哭腔?
夢里,迷霧重重。
夢里,她赤著腳拼命的跑,一條長長的道,看不到周圍,看不到前方,她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不敢停下來,只能沒命的往前跑。
好似慢一步,就會痛不欲生,就會遺憾終身?
她跑啊跑,這條路好似怎么都跑不到盡頭,沒人能與她一處,沒人能幫她,入目所見,唯有自己。
驀地,前方好似有了一道身影,恍惚間有些熟悉。
那人站在迷霧深處,沖著她招招手,她腳步一頓,瞧著那模糊的身影,目光微微遲滯,好像是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衣站在那里。
他說:到這兒來,快來!
她不自覺的伸出手,身子有些不受控制。
下一刻,胸口驟然一涼。
一柄冷劍駭然貫穿了她的胸口,那人忽然露出猙獰的笑容,目光狠戾的盯著她,「如你這般滿手血腥之人……該死!」
「啊!」金陵驟然睜眼,尖叫著坐起身來。
整個人止不住的打顫,即便裹著厚厚的被褥,亦是渾身冰涼,額頭的冷汗止不住的滲出,一張小臉慘白失色。
「做噩夢了?」祁越坐起身。
金陵驚恐而憤恨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夢里的那張臉逐漸清晰,可不就是眼前這人嗎?
「就是你!」
祁越:「??」
「啪」的一聲脆響,突然間的一記耳光聲,驚得屋內的燭火,都跟著抖三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