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明滅,她笑靨如花。
癡癡傻傻的中毒模樣,倒是有幾分天真可愛,不似之前那般狡黠滿眸,滿腹詭計。
等她醒轉之后,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表情呢?
是無地自容?
還是殺他滅口?
又或者臉皮厚得,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眼見著她在那里「忙忙碌碌」不肯停下來,祁越登時抬手,一記手刀便敲暈了她。
金陵毫無防備,眼一閉便往后仰去,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祁越的懷里,雙目緊閉,腦袋歪斜,可見是真的暈了。
「總算安靜了。」祁越幽幽吐出一口氣。
金陵昏昏沉沉的睡著,祁越將人靠在樹干底下,褪下外衣覆在她身上,其后又去撿了一些柴枝,將火堆弄得更旺盛了一些。
火光明滅,暖意洋洋。
他轉頭瞧著她精致的側顏,嬌艷美如畫,安靜得宛若夢幻之中,真是難得!
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睡夢中的金陵,時而眉心緊蹙,時而眉頭舒展,偶爾還哼哼唧唧一通,只是她嘀嘀咕咕的聲音很輕很輕,即便是湊得很近,也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夜色沉沉,鳥語蟲鳴。
只在天亮之前,他見著她翻了個身,其后流著淚喊了一聲。
其后,歸于寂靜,再無聲響。
祁越一直守在邊上,由著她翻來覆去,聽著她哼哼唧唧,看著她凌空抓撓著什么……反正這一夜,她沒消停過,他始終在側旁觀。
翌日晨起,金陵是被自己摔醒的。
冷不丁的斜撲在地上,半邊面頰落地,登時疼得腦子清醒,再睜眼時,只覺得眼冒金星,止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嗤……疼!」
她想爬起來,卻是渾身無力,不知為何,好似昨夜被人群毆了一般,連骨頭縫里都是酸疼得厲害,愣是伏在地上,好半晌沒能爬起來。
一雙黑靴落在她跟前,順著那褲管往上瞧,果真是那張令人煩躁的容臉。
祁越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的睨著,伏在自己腳下的女子,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涼薄之色,眸中沒有半點情緒波動,「一大早的,行如此大禮,倒是孺子可教。」
昨日讓她學會感恩,她可是句句往死里懟。
「閉嘴!」金陵咬咬牙,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酸疼的胳膊,還有……
嗤。
這脖子后面,怎么這樣疼?
伸手摸著,好像還有點腫?
磕著了?
什么時候磕的?
為什么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不是你?」金陵目光沉沉,「昨夜你做了什么?」
可是身上衣衫完整,不像是被他輕薄過的樣子,其后除了脖子和胳膊,沒有別的異常,倒像是劈了一夜的柴?
祁越瞧著她惡人先告狀的模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冷不丁俯身湊近她,「不如你猜猜,我昨夜做了什么?」
金陵下意識的退后兩步,揪著自己的衣襟,神情防備的盯著他……
「禽!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