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赫連應將杯盞狠狠拂落在地,越心虛的人,越得趾高氣揚,以此來掩飾內心深處的慌亂至極,“越說越不像話!都這般年歲了,怎么嘴里還沒句正經的?”
“是我嘴里沒個正經,還是你自己做了點什么,你心里有數!”王春瑩瞧得出來,赫連應這一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事實上,她也只是說說,真的要撕破臉皮,卻也是沒這個本事和底氣的。
一則,兒子不爭氣。
二則,王家這些年也是日益衰敗,雖然仍是邊關守將,仍是手握兵權,但比起以前扶持赫連應的時候,委實是相差甚遠。
現如今,國公府才是王家的依靠,若是赫連應真的厭棄了她,她是回不了王家的,并且因為這件事會招來族人的怨恨。
那句話怎么說呢?
嫁了人的女人,是沒有家的。
回不了娘家,融不了夫家,最后走哪都是遭人嫌棄……
“哼!”赫連應拂袖而去。
王春瑩氣急敗壞,可到了這會又是什么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應離開,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好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直到身邊的嬤嬤喊了聲,王春瑩才驚覺面上滿是淚水,當下慌亂的抹去眼淚,重新恢復了國公夫人該有的冷肅之色,“不管怎樣,我都還是國公府的夫人,誰敢奈何我如何?呵呵,只要我不死,誰都別想動我兒子的位置!”
這國公府小公爺的位置,必須是她兒子赫連琦的,至于那個賤種,就該跟他母親一樣,死得干干凈凈!
府內,彩綢翻飛。
鼓樂齊鳴,還沒到大擺宴席的日子,卻已經開始歡悅起來,可王春瑩的心里卻不似最初的高興,總覺得好像失去了太多。
夫妻離心,女兒出嫁,而自己……
“娘?”赫連琦上前揖禮。
王春瑩紅著眼眶,忽然就抱住了赫連琦,“琦兒,你可一定要爭氣,娘現在什么都沒了,只有你了!”
“娘放心,過了這一關,咱們以后要什么又什么!”赫連琦咬著牙,“那小子縱然現在得父親歡心又如何?說白了,也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子,仗著公主府那點威風,能成什么氣候?”
王春瑩點點頭,“但你必須小心,這小子賊得很,現如今連你爹都向著他,愈發難以對付。背靠著公主府,橫跳國公府,真真是上不得臺面的賤種。”
“娘你看好吧,我早晚得收拾他。”赫連琦咬牙切齒。
赫連承,我們等著瞧……
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