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之國。”四個字,祁越說得淡如清風。
趙功年卻是一下子滑坐在地,面如土色,“你怎么會……怎么會……”
“怎么會知道這些?”祁越知道他的意思,勾唇笑得邪魅,一改方才的淡然之色,目光幽幽的盯著她,“你猜,我為什么會知道呢?”
趙功年登時酒醒大半,一言不發的癱坐在那里,就這么直愣愣的望著地板,神情慌亂得厲害,似乎是在判斷祁越到底有沒有在騙他?
以祁越的年歲,似乎不太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畢竟大昭境內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并不多,且在后來的數年之內,先帝將有關于無妄之國的事情,磨滅得一干二凈,便是邊關的眾人也跟著三緘其口,不敢多說半句,以免軍法處置。
“你……”趙功年渾身微顫,下意識的想爬起來,奈何腿軟,又是一個踉蹌撲在了地上,“你真的知道?”
祁越徐徐起身,“你說呢?”
“你是從何得知?”趙功年嗓音沙啞。
李茉與牧啟方上前,一左一右的趕緊將趙功年攙起來,“趙伯,你坐著說。”
趙功年顫顫巍巍的坐在那里,接過牧啟方遞來的水,手抖得不成樣子。
“這無妄之國是什么東西?”李茉全然不知,轉頭望著牧啟方,“你知道嗎?”
牧啟方眉心緊蹙,這事兒還真是略有耳聞,但確實不知道更多,是以他答不上來李茉的話,只能凝眸瞧著祁越。
所有的真相,應該就在祁越身上……
“他們,果真是要去無妄之國,對嗎?”祁越陰測測的問,眼底翻涌著瘆人的凜冽,“邊關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趙功年心頭一窒,“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事關重大,抵死不能言說。”
如果不是祁越開口,他是絕對不會多說半句,哪怕是死,也不會將這四個字說出口。
可現在,似乎怎么都瞞不住了……
“趙伯的意思是,這個地方是顧太傅和先皇后最后的目的地?”李茉算是反應過來了,“他們要把長公主,或者某個重要的人,送到這個地方去?”
牧啟方想了想,“先帝應該知曉,所以才會提前抹去,所有跟無妄之國有關的事情。”
“那先帝應該也知道,誰才是那個……要被送走的人吧?”李茉低低的開口。
牧啟方一愣,按道理來說,是這樣的……
先帝,什么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斬斷了所有人的去路,僅此留住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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