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滿意。」百里長安端起杯盞,優雅淺呷,「說吧,什么事?」
沈唯卿壓低了聲音,「隋王府可能有點問題。」
端著杯盞的手,停滯在半空,百里長安抬眸望他,繼而溫吞的放下手中杯盞,「此話何解?隋王府有可能出事?不是隋王出事?」
「暫時不知道是不是隋王出事,但隋王府肯定有問題。」沈唯卿意味深長的開口,「我的人剛從單州那邊回來,隋王府戒備森嚴也就罷了,進出管事的居然是隋王府,而且據隋王府的奴才說,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隋王了。」
百里長安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瞧著他,「很久沒見過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數年前隋王一場大病,其后便養在了深宅之中,再不許任何人輕易靠近后宅,聽說是修身養性,靜養身子,可實際上如何,誰又能知曉?」沈唯卿低笑兩聲,「這些年一直都是隋王妃在操持內外,所以此番……」
他頓了頓,沒有證
據的事情,還是別拿到她跟前說為好。
「病了?」百里長安徐徐站起身來,緩步行至窗口。
今日陽光明媚,但不知為何,落在身上卻是那樣的陰冷,讓人倍感涼意陣陣,若真是來自于枕邊人的算計,那還真是……讓人瘆得慌。
「是,數年前一場大病,其后便閉門不見人,進出深宅的唯有指定的大夫,還有那幾個心腹,僅此而已。」沈唯卿繼續說,「我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有貓膩,但內里戒備森嚴,院中內外機關密布,探子原是想進去,奈何……」
百里長安負手而立,「別打草驚蛇。」
眼下,還沒這個必要。
「是!」沈唯卿頷首,「現如今,問題的關鍵似乎都在這位隋王妃的身上。我已經讓人去了隋王妃的故里,看看她母家都在做什么?想必能尋著一些蛛絲馬跡。」
百里長安側過臉瞧他,「你說,他還活著嗎?」
「其實你心里有答案,隋王妃再怎么彪悍,也不敢就這樣殺了隋王,否則一旦有人追究起來,她上哪兒弄個假的隋王出來?隋王再不濟,那也是先帝之子,彼時還是皇子,擅殺皇子乃是死罪,十族都不夠她滅的。」沈唯卿覺得,隋王應該還活著。
百里長安低笑兩聲,「一病數年?你覺得他是真的病了,還是被圈禁了?」
「你這話的意思是,若隋王無恙,此事可能是陰謀,許是拿隋王妃作幌子,為的就是獨善其身,然后把隋王妃與其母家當成棋子,任由擺布。」沈唯卿想了想,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他們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只有將事情往最惡處去想,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安慰。」百里長安目光幽幽的瞧著外頭,「五哥是個聰明人,而他那隋王妃個性張揚,瞧著不像是有腦子之人,相較之下,我更相信是五哥耍她,而不是她擺弄五哥。」
沈唯卿眉心微蹙,未有言語,百里長安的直覺,素來很靈……
「給我查清楚。」百里長安難得面露正色,「你知道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再弒兄!」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