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二人如此模樣,百里長安真真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那女人是春風閣的頂尖兒,不是尋常人可以對付。朱雀是云不渡一手教出來的,這一次必定是毫無防備,才會讓你們鉆了空子,要不然……」
「這女人?」紫嫣凝眉,「主子,既然人出現在了金陵城,是不是意味著,那個云不渡也跟過來了?還是說,他們在金陵城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紫嵐撇撇嘴,「本來就是陰溝里的老鼠,還指望她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嗎?那肯定是不可告人的,不是對付主子,就是對付朝廷,反正都一樣。」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門齊全。」百里長安兀自琢磨著,「云不渡這人……」
紫嫣道,「主子是懷疑了什么?」
「一個陳戊,一個云不渡,都是批著假皮的假人。」紫嵐想了想,「不過,朱雀是真的,揍她的時候,她還愣了一下呢!不過這一愣,倒是讓奴婢瞧出來了,她好像帶了傷!」
朱雀的輕功,那是一等一的好,不是誰都可以追得上的,但是……帶了傷?
之前在南兆九州的時候,百里長安沒發現朱雀身上有傷,或者是異樣?
縱然是被算計,那也只是迷香罷了,能讓人昏睡,而不會讓人受傷,所以這朱雀帶傷,應該是離開南兆九州之后的事情?
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呢?
「確定嗎?」百里長安問。
紫嵐點點頭,「南珍也可以作證,當時她好像做了個捂胸口的動作,但奴婢有沒有出手,心里是清楚的,所以這傷絕對不是奴婢的緣故。」
「那會是誰呢?」紫嫣詫異,「不過,不管是誰,這樣好的機會,主子……咱是不是得做點什么?千萬別放過她?」
百里長安瞧著她,「知道就好!」
既然是自投羅網,到了金陵城的地界,可就由不得她了。
「奴婢明白了!」紫嫣行禮,當下端起了空瓷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紫嵐想了想,「能找到嗎?」
「此前因著南珍的緣故,清算了金陵城能,肉眼所見的明樁,那些瞧不見的暗樁……」百里長安重新提筆。
紫嵐上前研墨,「每個人堂口的主事,都不清楚其他堂口的事情,明樁是擺在明面上的,但是暗樁只有上面的人方知曉,所以南珍不清楚金陵城的春風閣暗樁。」
「借著這次機會,可以理一理了。」百里長安翻開折子,入目便是上諫千機閣的事兒,聲淚俱下的,提及前朝覆亡的緣由。
前朝覆亡,與帝王濫用私權,組建的親軍凌駕于萬人之上,攝于眾臣之上,以至于到了最后,民怨沸騰,百官整日存于惶恐之中。
天下人心浮動,自然無法安然,其后便有人揭竿而起,一舉覆滅了前朝,換來了數年的諸王割據一方,戰火延綿不休。
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百里長安……不聽!不聽!
駁了折子,百里長安的心情不太好,反對的人多了,自然是不高興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分感孤獨。
「主子?」紫嵐有些擔心,「奴婢給你倒茶。」
百里長安仰靠在椅子上,倦怠的伸手扶額,「你說,為什么那么多人,反對女人坐在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