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這般在意緊張?」百里長安瞧了他一眼,「不過是昔年的流言蜚語罷了,我覺得心里有疙瘩,你又不是天煞孤星,只要與我保持距離便是。」
沈唯卿站在那里,「那祁越呢?」
「祁越?」她忽然笑了,「你難道忘了,祁家是怎么沒的嗎?忠勇侯府,是我帶著人抄的家,滅的門,這還不夠嗎?他這條命早就被閻王爺收走了,不是嗎?」
沈唯卿沒吭聲,這話也沒錯,祁越的命早就是閻王爺的,滿朝文武都知道,他是祁家人,若不是百里長安留著他的命,他壓根活不到今日。
「祁家滅門了。」百里長安提醒他,「掀不起大浪來了。」
沈唯卿瞧著她,「這話你自己信嗎?」
「哄你的。」她嫣然淺笑,「你也信?」
沈唯卿瞧著她這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真話假話一塊說,讓人分不清楚是真是假,就像瞧不清楚,她是真的在笑,還是裝模作樣?
這人,永遠都是那副嬌嬌柔柔的模樣,可做起事來又是雷厲風行,手段凌厲。
有時候,沈唯卿是真的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長安。」沈唯卿低喚。
「嗯?」
她應聲,那一點響聲帶著些許縹緲,明明就在眼前,又好似伸手便會消失,那樣的不真實,不切實際。
「有一天,會累嗎?」沈唯卿低聲問。
百里長安想著,沒有那一天了,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還是個未知數呢!
「長安?」沈唯卿又喊了聲,「如果真的到那一天,可以第一個先想到我嗎?如同那天金鑾殿之事,讓我第一個站在你身后。」
百里長安笑了,「想得美,那樣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驚心動魄,一次就夠了,不是嗎?」
沈唯卿想了想,「也對,只要你安全便罷了!」
「林家的事情,交給你,我要盡快知道消息。」百里長安言歸正傳,「如果不是五哥,那就可能是他的好王妃,還有江都林家……」
當初被先帝折騰得去了半條命,雖然駐守江都,但最后什么實權都沒了,肚子里肯定憋著火氣呢!
一個能作死的王妃,一個不安分的母家,連在一起就是作死攔不住!
「放心,交給我!」沈唯卿轉身就走,及至門口,忽然有掉頭回來,「你要去禮州?」
百里長安雙手環胸,「誰說我要去禮州?」
「我覺得你會。」他盯著她,「去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與你一道去,切莫再單獨行動,免得讓人有機可乘。」
百里長安不屑,「我才不去那鳥不生蛋的地方。」
「最好如此。」沈唯卿這才快速離開。
紫嫣行禮,「不是奴婢說的,肯定也不是紫嵐說的。」
「你兩都在我跟前,我自然曉得不是你們說的,他自個心里也沒底,就這么隨口一說罷了。」百里長安沒當回事,「沈唯卿能作此猜想,想必會有很多人在禮州等著我吧?」
紫嫣一怔,「主子的意思是……」
「把消息放出去。」百里長安瞧她一眼,笑問,「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吧?」
紫嫣眉心微擰,「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