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那個沒心肝的。」紫嫣滿臉鄙夷,「縱然擺脫了罪奴的身份,他也沒資格跟主子站在一起,且……心懷不軌,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
紫嵐不贊同,「當初在南兆九州的時候,他也是護過主子的。」
「哼。」紫嫣冷嗤,「那
是他自覺不是主子的對手,不得不依附于主子,以擺脫罪奴的身份,此人居心叵測,早晚是個禍害。」
紫嵐不善言辭,只能哼哼唧唧的表示抗議。
「真是陰魂不散,說誰誰到。」紫嫣咬咬牙。
紫嵐一怔,轉頭便瞧見了立在對面的祁越,這廝是從宮里出來的,直奔公主府,難道是春風閣有消息了?又或者是刑房里的那些人,吐了實話?
她剛要開口,卻被紫嫣一把拽住,「閉嘴。」
紫嵐:「??」
「讓你別說話你就別說話。」紫嫣低斥,「這事交給主子自行處置。」
紫嵐眉心緊蹙,可主子背對著祁越,背后又沒長眼睛,這怎么處置?但她無謂為了這樣的事情,跟紫嫣起爭執,只能保持緘默。
祁越站在那里,面色平靜的瞧著,站在九曲橋上的二人,風光瀲滟,紅衣蹁躚,如同綻放在陽光底下的盛世牡丹,象征著大昭最富貴的天家存在。
波光瀲滟,于裙擺落著斑駁的光影,她將脊背挺得筆直,盈盈束腰,不過一握,斜鬢的金步搖隨風輕輕搖曳,略有些清音繚亂。
身邊那人,長身如玉,一襲墨色的官服,極是干凈利落。
這二人往那一站,于外人看來倒是極為登對,但在祁越看來,卻有些礙眼,哦不,不是有些礙眼,而是極為礙眼。
形影不離,信任至極。
這八個字,便是百里長安與沈唯卿的關系寫照。
于她而言,能夠比肩而立,交付脊背的人,非沈唯卿莫屬……
許是身后的目光太過熾烈,以至于百里長安下意識的側過臉,瞧了一眼身后,竟發現祁越就站在湖對面,一瞬不瞬的盯著這里。
她徐徐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站著,隔著水波瀲滟,明明瞧不清楚他臉上的情緒變化,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可她總覺得他好似不太高興了。
「怎么了?」沈唯卿跟著轉身。
一轉身才知道,原來祁越來了,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他們多久?
「宮里大概來消息了。」百里長安抬步就走。
沈唯卿沒有攔著,公事要緊,「欸?」
「什么?」她頓住腳步,回眸瞧他。
沈唯卿笑著搖頭,輕輕將她斜鬢上的步搖扶正,指尖輕柔的將鬢發別至耳后,「不管發生何事,我都支持你。」
「這話說過千回,記住了!」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岸邊,祁越將一切盡收眼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