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迎春又留意了七八天,發現大宅子里的文人墨客越來越多了,還有些生面孔,就感覺大致是這樣了。
不過讓她感到詫異的是,有不少的小商販發現了商機,總是帶著小物品進去向別人兜售,生意還挺不錯。
她就覺得如果長期下去的話,竟然會讓小商販在大宅子里形成固定的攤位,還會吸引更多的閑雜人等進去,嚴重影響了文人墨客修行。
就提出了禁令,只允許他們在大門外售賣。
為此,惹惱了幾個小商販,集結了一群小混混在拐角處攔截了冷迎春,想要把她教訓一頓,讓她答應自己繼續在大宅子里賣東西。
不曾想她武功高,強三兩下就把他們打在地上,他們叫苦不迭,攙扶著離開,醫藥費花了不少,不經暗嘆血虧。
這事傳揚下去之后,再也沒人敢對冷迎春怎么樣了,都默認了她的規定,在大門外那條路擺了攤子。
城里的事安頓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稻谷收成的時候了。
這一次稻谷產量比去年少了一千石,有人歸結為冷迎春責任不到位,不像去年勤快,沒有親自指導農夫們種田導致減產的。
冷迎春心情不好,明顯感覺到師爺對她的眼神有些失望,向他咨詢問題也是愛理不答的,見到了縣官,更是得到了冷哼。
也只有郡官對她的態度好一些,因為長風、春花秋月被推送去京城參加人才選拔,進了京都樂坊,給他長臉了。
梨樹坪的人都安慰冷迎春別難過,她微笑著忍著難受說沒事。
過了不久,稻谷曬干了,官府把原本屬于她那一半的糧食分出了一千石填補到虧空當中。
賣完自己那一份糧食之后,冷迎春坐在跟秀姑約定的樹下,任憑微風輕輕的吹過臉龐。
官府的現實嘴臉讓她感覺這世界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人沒有永遠屹立于不敗之地,起起伏伏才是正常的!」沈佰萬坐在了冷迎春旁邊,「我還在想著要給你找機會遇挫折呢,沒想到這么快就讓你經歷了。」
「沈爺爺,我不怕挫折,就怕別人的冷眼。」冷迎春深深吸一口氣,「今年的稻田比去年少了一些,大家都知道有一部分農田是我用來種植其他作物了,可官府看不到我所做的付出,只是盯著稻谷數量少了,我也不是缺那一千石糧食,就是覺得他們的做法太過分了。」
「民不與官為斗!」沈佰萬輕微一笑,「身在官府利益鏈里,吃虧的常常是普通老百姓,這也是我當初警告你不能跟師爺走得太近的原因,可你卻忘記我的叮囑,不斷的開拓商業宏圖,導致了原本屬于你的領域變得蹩腳,問題就來了,你就摔跤了。」
冷迎春似懂非懂,「請沈爺爺提點。」
「你前段時間太狂妄、太自大了,想要農業跟商業并齊,掙得缽滿盆滿,往往會顧此失彼,兩頭不得好。」沈佰萬在她探尋的目光下平靜地說,「你的主業在農作物上,那你就應該專注農作物那一塊,商業你得分開來,我不是說你商業做的不好,只是覺得你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太累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把商業交給誰呀。」冷迎春低著頭,「我就想掙多一點錢為未來做準備,這都有錯嗎?」
「你忘了你是萬事閣的未來閣主嗎?你為什么就不把商業這一塊交給萬事閣的人去打理呢?」沈佰萬反問。
「萬事閣不是以押鏢作為主業嗎?而且有你的雜貨鋪做輔助,還需要開拓其他商業嗎?」冷迎春不太明白。
「我們萬事閣的人可不僅僅是武林高手,還要有過硬的易容術,裝什么像什么,滲透到各方面各地去。」沈佰萬平淡地說著。
「這野心未免太大了?」冷迎春皺了皺眉頭,「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被反噬。」
「江湖瞬息萬變,每年都有無數個小門派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做為江湖當中的一個門面,你不做大做強,必然會被其他門派給取締,只有慢慢的謀劃,派人到各方安頓下來,才沒那么容易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