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現在的大端是太平盛世！雖然國外比較亂套，但這都是林帝故意造成的！如果不這樣，怎么突顯大端的強大呢？”
“而作為一名太平盛世時期的守城之君，不需要御駕親征，也不用親自去國外處理亂七八糟的外交！而治國就更不用擔心了，陛下最近推行閣老制度，就是為接下來輔佐新君治國做準備！”
“所以，唐大人還覺得三殿下不夠格嗎？”
“哼，這話看怎么說！如果陛下非三殿下不可，那不行也能行！但陛下要是中途放棄了，就算是沒有問題，陛下也能找出一些問題！”
楚胥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
“你說得對！所以，依老夫觀察，三殿下距離皇位，還有最多三道坎！熬過去就是海闊天空！熬不過去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他的幾個兄弟絕對不會放過他！”
唐瑾意味深長一笑：“那聽楚先生的意思，該不會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楚胥擺了擺手，苦澀道：“老夫這輩子的英明，全都毀在了這幾個皇子的身上，所以這次老夫誰也不選！往后余生只效忠陛下一人！倘若有一天陛下不在了，那老夫也就該回家養老…或是隨陛下去了！”
他第一次在四皇子那摔個大跟頭，后來又摔在二皇子手中。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楚胥不想將自己的命運再交給任何人了。
尤其是得知福臨安的死訊，讓他徹底驚醒。
唐瑾端起酒盅輕抿一口，笑道：“這恐怕就不是楚先生能說的算了！按你所說，陛下推行這閣老制度，就是為新君做準備，按照這個思路，那陛下無形之中已經幫未來的幾位閣老做出選擇了！”
楚胥頓時一愣，眉頭緊皺，卻一言不發。
唐瑾繼續道：“所以，在這次楚先生想躲也躲不掉！看這架勢，陛下多半會借機立三殿下為太子，那么一切可就徹底明朗了！”
楚胥長嘆一聲，一雙老眼漸漸黯淡了。
“你說得對！”
唐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道：“楚先生其實也不必為此擔心！只要你每天只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使不表態，陛下最后也能看出你的真實想法！所以，用我爹的話說，想在林帝麾下平安，要么做趙吉那樣的愚忠之臣，要么做楊林那樣的酷吏！”
“這兩種人是連個極端，在性格上缺點很明顯，可在現在的環境下，反而是最安全的！而楚先生這樣的能臣，就不一樣了！你本事太大，不但會讓各方勢力忌憚，更會遭到陛下的猜忌！”
“陛下在位時倒是無所謂，畢竟陛下壓得住，可要是陛下有一天真打算退下來了呢？楚先生立即就會變成不受控制的那一類人！”
楚胥一挑眉：“這話都是你家老爺子說的？”
“這話是家父說給我的，讓本官有機會告訴楚先生！當然，楚先生也可以不相信！”
楚胥用力點頭：“我信！以前本官對你家老爺子的確是持懷疑態度，可自從上次那件事后，本官算是心服口服了！”
唐瑾意味深長道：“那楚先生是打算做哪一種官呢？”
“像趙吉那樣的愚忠…老夫肯定做不到！但要是做酷吏…倒是可以試試！”
楚胥一臉認真的思考著。
他有自己的判斷力，自然知道唐家老爺子分析的對。
他做了幾十年官，林云看似是對他們這些權臣都不錯，但其實是既用也防，尤其是對他楚胥。
楚胥不止一次在心中想，如果自己和林云對換一下身份，就自己干的那些事，在自己會不會原諒？
答案是否定的。
他真的不會原諒一個權臣左右橫跳，就像福臨安一樣。
而他之所以不是福臨安那悲慘的境遇，是因為他的能力要遠超福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