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看都不看馬季一眼，率先背著手走下臺階，并翻身上馬。
馬二虎接過一名侍衛遞來的韁繩，也翻身上馬，跟著秦淮離去。
只留下馬季父子倆在風中凌亂。
馬超撇嘴道：“爹，您收了個好義子啊！這小子沒準過幾年就該爬到您的頭上了！”
馬季冷哼一聲：“你小子懂個屁！這么晚進宮，肯定是太上皇有什么重大臨時安排！未見得是好事！畢竟，好事不背人，背人沒好事！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
話落，他拂袖離去。
馬季郁悶的可不是林云召見馬二虎，而是秦淮對他的態度。
在大端朝堂之上，早就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秦淮對他們這些官員的態度，就是他們在太上皇心目中地位的晴雨表。
因為秦淮是林云身邊最近的人，要遠超他們這些官員。
所以，秦淮的反應，間接體現出林云的真實態度。
比如林云心里對某個官員不滿意，但嘴上肯定不會說出來，不過私下里很可能會無意間泄露，被從來不離林云左右的秦淮聽到，從而表現出一些端倪。
很快，馬二虎被秦淮帶入刑部大獄。
眼鑒于此，馬二虎臉上的期待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他的實力的確挺強，但也要看面對的是誰。
在秦淮面前，他真的不夠看。
而深更半夜，自己被帶到刑部大獄，難道是要滅口嗎？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秦先生，您這是帶我去哪？”
秦淮一邊朝前走，一邊冷笑道：“害怕了？”
馬二虎勉強一笑：“沒有沒有！在下知道秦先生是為太上皇效力！如果太上皇想要在下這條爛命，隨時都可以拿走，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哼，你倒是看的聽清楚的！你放心，太上皇不是要你命的，而是要大大的重用你！”
馬二虎心里咯噔一下。
這話要是在御書房說，或是太尉府說，他都能笑出鼻涕泡。
可秦淮在刑部大獄說，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馬二虎就算反應再慢，腦子再笨，畢竟在游走在官場多年，還是擁有一定趨吉避兇能力的。
當他們一路進入陰暗潮濕充滿騷氣的大獄，馬二虎的呼吸明顯變的急促，他隱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自己耳膜咚咚的響。
很快，他率先看到林云端坐在凳子上，笑而不語。
馬二虎諂媚一笑，剛要跪下，卻忽然看到李香君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這讓馬二虎一陣心虛。
他倆的關系，可要比唐瑾要深的多。
可時至今日，唐瑾早就不與他倆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