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選擇的這一條小路非常安靜,這是因為沒有人在這條路上的原因。就連放出去的白貓和鯤鵬都沒有什么異動。
暫時來說,這小路應該沒有什么危險,至少,是沒有什么人。
“你緊張嗎?”兩人沉默著往上走,忽然,華胥開口說話。
“……”楚凝需要側身轉頭才能看到自己身后的華胥,華胥這一句話似乎沒頭沒尾,顯得有些突兀,但楚凝很快已經明白,華胥想問的究竟是什么了。
沒有聽到她的答案,華胥有些執著地又問了一次。
“緊張。”楚凝咬了咬嘴唇:“但最明顯的,不是緊張,是……”
“——是害怕,我知道。”華胥笑了笑:“從我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就感覺,你和我是同一路人。”
“什么?”
“共工是我哥哥。”華胥瞇起眼睛,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闡述一件不重要的事情:“雖然我們倆幾乎是同時出生的,但他一直說他是哥哥。”
“幾乎同時,也總有一個先后吧。”楚凝很自然地順著華胥的話接下去。
“大概吧。”華胥忽然不想討論這個,她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珠盯著楚凝的位置:“共工消失在黑洞系的時候,我就像你現在這樣——你在光之子的時候很冷靜,但我看到你的雙眼,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吧,血絲和眼神,是隱藏不了的。”
“……”楚凝沉默著,她垂下頭,不知道應該如何跟華胥繼續這個話題。
她當然知道隱藏不了,但是她也只能盡力而已,只是她那冷靜的情緒可以讓其他人認為她并不懼怕,但碰上華胥,她就被直接看穿了。
楚凝心中有些無奈地嘆氣,不過就連她自己也不曾發現,就這么一分鐘的時間內,她無意間放松了下來。
華胥說完,似乎也不想要繼續這一個話題,她和楚凝并排走著,雖然互相都不怎么說話,但并不尷尬。
大約半小時后,她們拐過了山間小路,看到了面前的一座小廟。那矗立在山間小路拐角處的小廟,看上去稍微有些破敗,表面原本的紅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只剩下那灰白色的墻面。廟門是木制的,早已經破碎成一片片木料散落在地上,周圍偶爾有一兩只老鼠竄來竄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草叢中。
小廟只有一間房間,沒有后院,面積不超過五十平米,小廟之中光線非常暗,雖然山邊有陽光照耀,但廟里面的場景是完全看不到的。
“這里有座小廟。”華胥說著,已經想要走上前去。
“等會。”楚凝拉住了華胥。就在此刻,她忽然看到,在那小廟當中,閃過了一絲光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