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大門沒有關閉,在莊園前方,有一條從樹林背后流出來的溪流,這條小溪直接從后往前地穿過了這一片莊園的空間,小溪剛好從莊園大門前流出來,因此,莊園門前的小路,是一片用竹子搭建起來的橋道。
楚凝踩上了那一片小道。
她穿過了沒有關閉的大門,大門之中也還是搭建在溪水之上的橋道,雖然那一條穿過莊園的溪流水流不急,但是倒也算是挺寬的,最寬的地方,就和長方形一樣的莊園的長邊一樣長,因此,這里的整座莊園,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水面上的。
楚凝走過莊園的前半部分,入門位置的建筑,是一個回字形大走廊,中間是一座竹子搭建的前廳,她繞過前廳,來到了建筑的后半部分。
穿過莊園中間的拱門,她來到了莊園的后方,和剛才的巨大前廳不一樣,后面的建筑都是一間間分開的,每一間房間面積大約都只有二十平方左右,房間之間有在水面架起來的橋道。
剛剛進入莊園后院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魚池出現在楚凝面前,魚池也連接著溪流,但是魚池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片凹陷下去的碗狀地面,溪流就像是一條鏈條,池子就是這鏈條當中的吊墜。本來速度就不算快的溪水經過這片池水,速度更是減緩了許多,因此這池水看上去清澈平靜,不少溪水中的魚兒也都喜歡在這逗留。
楚凝瞇起眼睛,如果到現在,她還是認不出來,那就太離譜了。
這個地方,就是曾經陸斯年的家啊。
——準確來說,這里是和陸斯年曾經的住所一模一樣的另外一處莊園。
楚凝走過走廊,直接來到其中一間房間之前,她沒有忘記,自己和修曾經就是在這個房間當中,找到陸斯年的。
她推開房門。
竹子搭建的大門,透著一絲清涼的觸感,楚凝手指碰上大門,一陣涼意從她的指尖穿過,流入她的身體當中。而門上,被她碰到的地方,似乎忽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咦?
漣漪一閃而過。
楚凝目光移動,看向了室內的兩個人。
陸斯年,荊七。
一如當時她第一次看到這兩個人一樣。
“聽七說,你帶來了一樣能救我的東西?”
陸斯年睜開雙眼,他的眼珠已經變成了灰色的模樣,瞳孔當中稍微有些渾濁,雖然他看著楚凝,但是就從他的眼神來看,他倒像是看向某處空氣的位置。
“我也不清楚。”楚凝干脆在兩人的對面坐了下來,“是裴恒之給我的。”
“她......怎么樣了?”
陸斯年咬了咬牙,這個被抹去了一部分記憶的人,雖然現在從其他人口中知道,迦樓羅是他的妹妹,但是作為當事人的自己來說,陸斯年卻什么都不記得,因此,他下意識地詢問時,用的也并不是“妹妹”,而只是“她”。
“迦樓羅暫時醒過來了。但是很虛弱。”楚凝老實回答,她重新拿出這個錦囊。
“這就是那個東西?”陸斯年看著錦囊。
“就是它。”這一次,楚凝還沒有開口,反而是荊七先說話了。
陸斯年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伸出手去,將錦囊輕輕打開。錦囊里面的東西似乎沒有馬上出來,陸斯年一只手伸入了錦囊當中,他神情忽然一愣。
楚凝仔細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陸斯年就像是被人摁下了暫停播放的按鍵一樣,整個人都頓住了,不過一旁的荊七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個情況,他看了看楚凝,最后嘆了口氣。
“跟我來。我們也要趕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