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然,三人分先后行進著。凌星男與萍蘭走在前面,穿過了原始森林,越過了山地河流……直到他們走上了較為寬闊的土石小道上。
漸漸地,行人也多了起來。起先見到的是山野獵戶、農家打柴人之類的,到后來也有上山采藥,進城賣物的鄉間山里人。
到了這里,萍蘭也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她輕嘆了一聲,說道:“總算走出這個該死的山谷了……真不知道她(他)們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凌星男聽見萍蘭之言,他前行的背影稍稍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慢了下來。
他也沒有聽明白萍蘭公主到底是說欲谷中人呢,還是剛剛見到的這些山里人。
最后,秦直快步上前,略帶幾分粗喘的語氣說道:“公主是萬金之軀,自然不能體會平常百姓們的艱苦生活……其實,只要沒有天災人禍,只要世道太平,百姓們安居樂業,處處都可以維生。也許他們這些人,也是因為天下大亂,為遠避世亂兵禍,才逃進深山老林的。”
萍蘭公主聞言,臉畔略帶一絲不悅,不過她還是隱忍下來了。因為秦直說的確實是真話,當今的唐王朝早已不復從前了……
因此,她并未爭辯,只是繼續說道:“那秦大人已經在欲谷中呆了這么長的時間,對欲谷中的事應該知道不少了吧?你覺得這欲谷中以玉兒為首的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樣的人呢?”
萍蘭問了秦直這番話后,凌星男也轉過頭來看了看秦直,似乎對萍蘭的問話有了興趣。
秦直顯然毫未遲疑,說道:“在下在欲谷的這段時間里,也并未發現她們有何不妥之處。可能是由于我來時尚晚,很多地方并不是我能去得了的……我只知道她們谷中常常與外界互相往來,進進出出的均是些神神秘秘、邪里邪氣之人……尤其是近段時間,谷中戒備極其森嚴,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情要發生一般……”
秦直講至此處,萍蘭公主已打斷了他的話。
“她們應該是邪派魔道中人……”
凌星男亦不失時機地加了一句,說道:“不是應該,而是一定……只不過……”
凌星男話說至此,又停頓了下來。
“只不過什么……你快說……”萍蘭公主著急地追問道。
“她們應當是飲邪血宮中人……只不過,她們與我所知、所見的那些飲邪血宮中人有些不一樣!”凌星男說道。
“不一樣?怎么不一樣?”這一回卻輪到秦直追問了。
萍蘭也睜大了雙眼,瞪著凌星男,那情形自然是急待他說下去,未再打岔。
“飲邪血宮被天下正道視作魔派,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本來,他們早在兩百多年前便消失了,是被當時的正道群雄群起誅滅的……據傳飲邪血宮中人殘酷好殺、嗜血無性,魔功邪法的威力卻相當驚人。他(她)們為追求魔功的最高境界、最大功效的發揮,常能抿滅人性無惡不作,魔徒們殺戮蒼生、為害世人更視為尋常作樂事……而我們今天所見到的欲谷中人卻并非如此,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萍蘭公主聽完凌星男的話,也不由一陣心驚。她雖然是大唐朝庭金枝玉葉般的公主,但卻自小跟隨名師習文修武,早已經算是半個江湖中人了。然而,剛才凌星男所講的這些昔日江湖事,她卻知之甚少,甚而不曾聽過……
“什么?飲邪血宮?我怎么沒有聽說過這個幫派呢?這么說來,他(她)們是邪派中人不假吧?”萍蘭疑道。
凌星男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太了解,這飲邪血宮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或者是幫派?或者是別的什么……我也只是聽先師提及,飲邪血宮其實并非是邪派……確切地說,他(她)們應該是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