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陳安跟今天來吃飯的鄉鄰,提前上了眼藥。這些人在陳安開口之后,紛紛開始打著建老祠堂的幌子,不斷訴苦。說到底,就是為了錢。無論周圍如何聲如沸鼎,席閔司如老僧入定般,淡然坐在那里。他的唇角,掛著極其淺淡的笑,墨玉色的眼瞳中詭譎光芒。陳安動用了這么多人來當說客,看到席閔司如此平靜,不免心里還是著急了。但他也知道,這種事事情急不得。萬不得已下,那張王牌,他是不會很快動用的。于是,陳安朝自陳薰眨了眨眼,陳薰心領神會的微微點頭,然后端起一只碗,站起來,走到席閔司的身邊,“席少爺!熏兒敬你一杯!”“感謝席少爺您這些年,對我大姑的照顧,對我們家的照顧!”話一說完,陳薰就將那碗白酒,揚脖飲盡。周圍的人看陳薰如此好爽,都紛紛鼓掌,“果然是咱們鎮安的女子!夠氣魄,就是厲害!”陳薰享受著周圍人的夸獎,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她還特意瞥眼看了秦深深一眼,那驕傲的模樣好似在說:看到沒,我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席少爺身邊。對于陳薰的挑釁,秦深深淡笑置之。拼個酒就能耐成這樣,要是將來真的在帝都上大學,豈不是天天鼻孔朝天走露了。就在陳薰以為席閔司會干了面前那杯酒的時候,人家卻根本不理會她。“席少爺,我已經干了……”陳薰不甘心,抿著唇,小聲的說道。席閔司身形不動,淡淡出聲:“我不飲酒!”“噢……好吧!”陳薰有些失望,尤其在看到秦深深那張笑靨如花的臉蛋時,眼眸中更是浮起嫉妒和厭惡。秦深深原本是不想理會陳薰的,可人家偏偏非要找她茬。只見陳薰重新拿了一只空的碗,倒滿之后,走到秦深深跟前,遞給她:“不如,秦小姐代席少爺干了這杯怎樣?”看著面前那只用來盛酒的白色磁碗,比她平常用來裝飯的碗還大,秦深深不禁笑出聲來。“你笑什么?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想接受我的酒?”陳薰聽到她的笑聲,咬著嘴唇問道。“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們很有趣,喝酒的碗,比我們平常吃飯的碗還大!”秦深深掩嘴笑道。原本只是一句打趣的笑話,可在陳薰聽來,無疑是在笑話他們太蠻夷,是看不起他們鄉鎮上的人。想到這,陳薰直接將那碗酒喝干凈。喝完,她抹了嘴巴,“倒滿!繼續!”接著,陳薰又喝完,又繼續倒滿……一連喝了六大碗之后,陳薰的臉頰除了微微泛紅之外,看不出絲毫的醉意。這個鎮安,是一座古鎮。鎮子上以釀酒聞名遐邇。所以鎮子上的男女老少,都會飲酒,且都酒量很好。興許是許久沒有看到這種斗酒的場面,周圍起哄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喝!喝!喝!”陳薰傲氣地揚起下巴,端著酒碗,“秦小姐,我都已經喝了這么多,你若是再不喝!莫不是真得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