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他看不見輕歌的陰狠歹毒和大逆不道,看不見倒在血泊之中絕望如斯的夜雪,他的眼里只有驚艷,曾經的廢物如今躍上枝頭變鳳凰,鳳于九天,展翅翱翔,天大地大四海是家,何處為王?
沒錯,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與他并肩立于巔峰笑看風云指點疆土,天崩地裂之際他們是立于荒涼國度的王。
想起夜無痕的話,想起那塊瑪瑙玉冠,想到輕歌對他欲擒故縱心里還有愛意,北月冥便握緊了雙手……
所有的人都以為一天的風雨已經結束了,都在退下,說著無關緊要的賀詞。
“涼亭等你。”
離開時,輕歌與夜無痕擦肩而過,小聲說道。
夜正熊反應過來,立即吩咐婢女將夜雪抬進醫館,秦嵐扶著桌椅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夜正熊面前又是跪下,無聲哭泣,“家主,我們的雪兒,毀了!”
夜正熊仰起頭,閉上眼,一片黑暗時,腦海中卻是出現少女猩紅的眸子和冷冽的殺意,夜正熊吞了吞口水,嚇得汗水涔涔而落驀地睜開雙眼,眼球之上全是血絲,好似半月未眠的人與厲鬼猙獰不休,終究要去那十八層地獄受盡輪回之苦。
蒼穹之巔,雷霆響起,而后是波瀾不起的平靜,月夜清明荒涼,看似繁華的城市,誰又知道何時會是末日走向盡頭。
四頭血狼載著竹驕飛掠而去,那一抹高貴清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傭兵協會,暗無天日的宮殿,冥幽扶著四獸舞鳳的石柱弓起身體劇烈的咳嗽,緊閉的幽門被人打開,一襲紗衣面色冷淡的女子徐徐走了進來。
冥幽無力的靠著石柱站著,氣若游絲,“誰贏了?”
“夜輕歌贏了。”紗衣女子道。
冥幽抬眸望著星夜似得天花板,雙眼空洞寂靜,片刻過后,癲狂的大笑聲在寂無的宮殿里回響。
日暮西沉,殘陽如血,偶爾有幾個雷霆炸開發出悶響,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驚心動魄的。
夜家的練武場,像是征戰已久的沙場,血雨腥風,暗殺隱隱。
輕歌面無表情的站著,手中的火鞭拖在地上,尾巴處的鮮血流出在地面上暈染開,她將手中的鞭子丟給殷涼剎,不顧瘋狂如斯幾近癲癇的秦嵐,冷靜的轉過身。
殷涼剎接住鞭子,抬眸看去,卻見背對著秦嵐二人的輕歌手探出,明王刀赫然出現,她隨意一丟,明王刀犀利掠出,自半空劃過,貫穿夜雪的身體,湮沒了幾分在地底。
“啊……”
夜雪瞪大眼,眼球似乎都要爆裂開,某處的疼痛鉆心刺骨,讓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丹田……
丹田!
秦嵐跪在地上,雙眼發愣的望著捅穿夜雪身體的明王刀。
夜雪的丹田,被廢了!
猩紅的血液渲染了雪白的長衫,開出了絕艷的火焰花兒,夜雪滿頭大汗,痛的昏死了過去,意識湮沒之前她瞪著這片夕陽,心里的恨意無止境的生根發芽。
丹田毀了,她也被毀了。
連重頭再來的機會都沒有。
秦嵐怔愣了好一會兒,發瘋似得朝輕歌撲去,輕歌冷清冷心,臉色不變,錚錚然的琴聲忽的響起,遠處橋上,夜傾城就地盤腿坐下,修長的手指撥動著冰寒的琴弦,聲音化為音忍包裹秦嵐,在無形音刃之中,秦嵐四肢不受控制,近不了輕歌的身。
一直隱忍的魔瓊見此,就要與夜傾城杠上,殷涼剎卻是走過來,朝魔瓊挑了挑眉頭,笑得燦爛異常,“瓊姑娘,落花城雖強,可當初驚風叔叔在的時候就和落花城簽訂了協議,不得在北月帝國疆土內滋事挑釁,瓊姑娘可知腳下的這片土地歸屬哪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