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臉色酡紅,身體發熱,耳邊的聲音也聽不見了,只知道體內的那顆心臟仿佛要跳出去。
蛇葬手中抱著刀,斗篷之下藏青色的瞳冷冷的望著輕歌二人,他薄情一笑,搖了搖頭,“造孽。”
輕歌的臉色有些白,似要窒息,面上毫無血色,她轉頭看著慌張失措的梅卿塵,眸光有些復雜。
“沒事的,沒事的,詛咒都是騙人的,對,都是騙人的。”說話的時候,梅卿塵的唇一直在哆嗦著,雙瞳紅的嚇人。
輕歌費力的把手從梅卿塵禁錮著她的懷抱里抽了出來,白嫩修長的手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梅卿塵的臉,輕歌莞爾一笑,道:“只要有你在身邊,不得好死又怎樣,榮華富貴又怎樣。”
的確,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向來不是磨磨唧唧的人,行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一旦她明白了某件事,定會有所行動,絕不會坐以待斃。
換句話來說,既然她看上了梅卿塵,那梅卿塵就是她的男人。
兩世為人,這是她的第一次動心,也是第一次坦白于自己的心。
前路迷茫,身后是無盡煉獄,孤軍奮戰也好,并肩作戰也好,這條血路上,披荊斬棘的,絕不會是她一個人。
如此,蠻好。
梅卿塵驚愣住,他松開雙手,眼瞳變得漆黑,脖子上的鬼紋也逐漸淡化,他看著面前笑靨如花風華絕代的少女,眉目如畫,京華冷傲,墨色的面具遮去了半邊臉,絕艷瀲滟。
怔了好一會兒,梅卿塵才反應過來,他驀地抱住輕歌,笑得燦爛。
旁側的蛇葬眼尖的發現了草地上的姬月,他走上前將姬月提了起來,姬月一雙爪子環在胸前,朝蛇葬翻了翻白眼。
蛇葬打趣兒道:“這醋味怎么這么濃?”
“再吵本座就對你放屁……”姬月轉了個身,屁股對著蛇葬,朝其靈魂傳音道。
蛇葬:“……”望著姬月的菊花吞了吞口水。
日暮,夕陽。
深海,空城。
無名契約了靈器月蝕鼎的消息如秋風卷落葉般迅速刮遍這座邊角小城,傍晚,西海域的域王派人送來了賀禮,是一塊琉璃金箔玉,冬暖夏涼,能吸收天地精華,對修煉者有很大的用途。
不僅如此,這琉璃金箔玉還能作為煉器材料融入鼎爐之中。
作用大得很呢。
最關鍵的并非琉璃金箔玉的稀罕,而是這是西海域的王送的禮,盡管他沒有親自前來,但也擺明了他的態度。
域王的侍衛身穿墨色的輕鎧,火紅的披風,離開之前,他道:“域王說西海域不拒人才,隨時歡迎閣下。”
輕歌將裝有琉璃金箔玉的寶石錦盒收下,不卑不亢,“若是有空無名定會去一睹域王風采。”
那侍衛任務完成后便帶著西海域殿內的人離開,沒有浩浩蕩蕩,也沒有風風火火,如一陣清寒的風,雖不激烈,卻無人敢放肆。
“帶在身上好好修煉。”輕歌把錦盒遞給虎子。
虎子接過錦盒打開看著里面的琉璃金箔玉愣了愣,“無名姐,這是域王給你的。”
輕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轉眸看向明日香,問道:“墨邪和如風的傷勢好了些嗎?”
虎子見輕歌態度這般強硬,便也不再說話。
經過這些時日,他也明白輕歌的性子,說一不二。
叫你去茅房你就不能去青樓……
嗯,就是這樣……
“墨公子和蕭少主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你的蛇受了傷。”猶豫了會兒,明日香才道。
輕歌微微蹙眉,“小雷?它怎么了?”
炎魔血狼那時候被她攔住,七禽絳雷蛇應該不會受傷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