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帶來的護膝全都用完了。
因為在山地路面上磨破磕破了,殿下們身上一個個都掛了彩,卻還是堅持磕著長生頭,一點一點蝸牛一樣往上爬
傾藍的眼睛里沾了血,他閉著,用袖子擦去,接著磕。
那一下下都不是假的,是真的額頭著地,并且五體投地的
別說是殿下們的護膝用完了,戰士們開車跑去買,買來沿路陪著送上去綁上
爬到夜里十二點,一座山才爬了三分之一
但是傾藍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了。
膝蓋破的厲害,鞋頭都磨破了,腳趾頭都露著血。
云軒跟風軒用手電打著光,看著這一幕全都泣不成聲
風軒更是哭喊著“藍少啊您不能再磕頭了”
傾藍咬牙冷笑“哼嘟嘟說了,他的命是我磕長生頭磕來的,我能給我兒子磕,為什么不能給我母后磕我兒子的命是我給的,我的命是我母后給的”
其實傾藍已經不睜眼睛了。
因為他頭暈。
晚上周圍一片漆黑,身邊的車陪著蝸牛般開著往上挪,兩個人打著手電,光芒還隨著步履晃晃悠悠的,晃的他更頭暈
但是他能聽得見
他能辨別是誰在說話,能感覺到身邊的兄弟們依舊如他一樣在做著統一卻虔誠的動作。
“請保佑母后順利產下小皇兒”
“請保佑母后順利產下小皇兒”
傾慕跟傾容都發現,這樣下去速度根本跟不上。
這山太高了,他們磕的速度慢,而且根本沒有掌握技巧。
傾容忽而想起之前看過有信徒磕長生頭,手掌上都是綁著木板的,沒有人拿著護膝來綁。
因為木板不會像護膝一樣,會磨破。
而他們三個,也是時間緊迫,根本沒有時間來細細搜尋磕長生頭的攻略。
如今只期盼著,若這山上真有胎神存在,能看得見他們兄弟的一片誠心
于是,他倆對著傾藍道“我們加快速度,你自己量力而為不然怕天亮的時候,我們還沒到山頂”
傾藍急了,卻也知道時間有限。
他唯有同意“你們去,我跟上我只要有一口氣,我都跟上”
于是傾容傾慕兩人咬著牙,就這樣加快了速度
而這樣做的后果就是速度加快,力道也會隨之加猛,受傷情況會更嚴重
不過他們堅信自己身體底子好,不論如何,也一定能撐到山頂
云軒拿著面包,湊近了傾慕,哭道“少爺,您吃一口,一口就好,咬一口”
“走開”傾慕爭分奪秒,根本顧不上吃一口飯
而他們兄弟三個,下午三點就集合了,到現在也是一口飯,一口水都沒喝過
而這一番作為,聽起來很是迷信,做完了更不知道會不會成真
但是那是生養他們的母親啊
想著母親在印度那么艱難的環境下將他們生下來,如今有一線可能幫助她,他們怎能無動于衷
漸漸的,傾容傾慕超越了傾藍,與他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藏在暗處的隊員們自發分成了兩個小組,一組跟著上面的,一組跟著下面的。
就連兩輛車,一輛殿下們的,一輛戰士們的,也都隨時待命著。
傾藍爬著爬著,伸出手去,看見了自己在地上的影子。
那是風軒拿手電照出來的。
傾藍還在努力,卻是在一個五體投地之后怎么都站不起來了
他急的雙手握拳砸在地面上,不怕疼一般“天快亮了,流光要去給母后做藥流了,我爬也要爬上去”
風軒哭著喊著,但是傾藍全然不理。
當他向前又行了三十米遠的距離,他發現,前方云軒的手電光芒就像是一粒小小的珍珠,離他越來越遠
終于,他趴在地上,徹底地閉上了眼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