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性格內斂、不愛表達的顧之遠,此刻為了能留下他的可心妹妹,開口說話了。
“可心……可心能留下來嗎?”
“啊?”
顧之遠雙拳在衣角邊緊攥著,短短一句話幾乎是從微張、隨著身體顫抖著的嘴唇里擠出來的。
暮織被這位小伙敢當面要人的如此勇氣折服,非常通情達理地替顧之遠問上官可心:“可心,顧公子好像不想你走,阿姐不知道你倆發生了啥,就問一句你留下來跟著顧公子還是跟阿姐走?”
“我……”上官可心果然猶豫了。
剛才還哭著嚷著讓暮織帶她走,要不然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之遠哥哥一來,立馬就猶豫了。
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嗎?
暮織剛才還想著,可憐的孩兒,姐姐也不是養不起你,帶你走吧,說不定遇上男主還能沾光蹭個飯啥的。
現在,呵,女主的嘴,騙人的鬼,女主的淚,坑人犯罪。
上官可心看了看暮織,語出驚人:“我,我不想姐姐走,我也舍不得之遠哥哥。”
然后“哇”又哭了。
“……顧公子,把小妹帶走吧謝謝您。”暮織做了個請的姿勢,在她這魚和熊掌都想要,那還是爬吧。
她要自閉了。
然后精彩的場面來了。顧之遠過來想要把上官可心帶走,上官可心跟開了水閘一樣“哇”一嗓子號了開來,把這茅草撘的房頂都要掀開來。
暮織的頭皮也要被掀開來。
顧之遠不敢上前,轉頭看向暮織:“上官姑娘,這……”
暮織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緩軍之計,抿了抿唇對顧之遠道:“這樣,顧公子,你明天早上飯后和可心好好談談,她是留是走呢,我這兒都沒問題,你到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顧之遠低眸,思索的暗光在眼底閃了閃,對暮織點點頭:“好,就依上官姑娘的意思。”
說完,顧之遠抬腿就走,那背影堅決有力,又帶著些許落寞。
看著他鐵心鐵意、鍥步而去的背影,暮織感慨,還是別帶著上官可心了,這次是顧之遠,下次說不定又是誰。
她此刻覺得,上官姝靜賣妹的舉動雖不恥但完全可以理
解!
只不過上官姝靜當時是沒錢,而她現在是有錢還得倒貼錢。
第二天早上,暮織剛醒就發現睡在旁邊的上官可心不見了,她趕緊去找顧家夫婦,問他們看沒看見上官可心。
難道這么早就被顧之遠領走了?她這個姐還睡著呢,下手這么快?妙手空空說的就是你吧?
暮織來到破木桌子跟前,上面擺著幾碗小米粥和幾碟青菜,都是顧家田地里種的綠菜和山上采的野菜。
古代的百姓過的日子其實蠻苦的,幾畝地,一家人,一年到頭白面饅頭都不一定吃上幾回,還能拿出五兩銀子買一個小姑娘,顧家人是真喜歡上官可心。
那暮織就不擔心了,女主嘛,到哪里都會發光發熱,她這個炮灰,就離女主遠點,省得氣運都被她吸走了。
人們常說要離那些運氣出奇好的人遠點,因為運氣好的人是因為把周圍的人運氣都吸走了。
這種迷信說法暮織不是很崇尚,但如果你是在小說電視劇里,這句話是巨實用。
離男女主遠點,活得久。
但她還是故作不知情地走個形式,免得被人覺得她這個姐涼薄:“顧夫人,你們看到可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