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蓮怎么能背叛她呢?
明明她已經給了李沁蓮世間最尊貴的位置,最滔天的權勢。
而大越國,給李沁蓮的只是羞辱與放棄,讓他在荒郊野嶺自生自滅,饒是如此,他還是選擇大越國,而不是她這個相濡以沫的妻子?
楚思萱有些難過,坐在御書房里不肯動彈,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蕭凈初來到泰和殿東側,坐在花園里翻閱自己隨身攜帶的醫書。
李沁蓮突然走過來,狠狠一腳踹中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笑道:“你可真是會見縫插針……女皇陛下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蕭凈初武功不高,沒辦法反擊,只能從地板上爬起來,揉了揉疼痛的胸口:“皇夫?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污蔑我?”
李沁蓮正要狠狠教訓他一頓,卻被章統領阻止住。
“行了!皇夫!住手吧!”
李沁蓮揚起那雙俊秀妖冶的長眉,回頭一看,發現女皇陛下跟在自己一向最厭惡的章統領身邊,還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樣。
李沁蓮狠狠剜了章統領一眼,迎上前來握住楚思萱的小手:“陛下,我推算了一下黃道吉日,今天很適合去風華寺祈福燒香。”
楚思萱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戾氣,但是沒有反駁,而是順勢依偎在他懷中笑道:“你怎么老是吃醋呢?蕭神醫只是替我保胎,他可不敢對朕心生妄念,跟你一樣要了我的小命。”
李沁蓮驀地心口一跳,總覺得她在故意試探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笑道:“陛下萬金之軀,誰敢暗算你!”
半個時辰后。
楚思萱乘坐御輦,在數百名大內侍衛的保護下,不緊不慢地趕到京郊風華寺。
有章統領的安排,一路上有驚無險,楚思萱安靜地坐在御輦里,四周還有幾個精通武藝,專門負責守護她的女侍衛。
蕭凈初沒來,之前被李沁蓮踹了一腳,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收拾東西出宮,不再摻和皇宮里的斗爭。
風華寺里。
楚思萱準備燒香祈福的時候,新來的主持圓心法師親自到場接待,屏退那些無關緊要的香客,單獨將莊重奢華的寶殿留給女皇。
那些彪悍精干的大內侍衛,將寶殿圍得水泄不通,可以說,沒有一只蒼蠅可以飛進來作祟。
楚思萱上了一炷香,覺得很安全,便起身準備離開。
李沁蓮全程跟隨她,一路上與她親密交談,舉止親昵。
就像一對沉浸在愛河之中的熱戀期情侶。
就在楚思萱跨過寶殿大門,準備在數十個侍衛保護下,離開風華寺的時候,她突然肚子一疼,彎下腰來捂住小腹部位。
李沁蓮愣了愣,隨即大呼小叫:“來人!快來人!”
一個時辰后。
楚思萱再次流產了,這次隨行的太醫院御醫對她的癥狀無能為力。
幾個御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板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沁蓮氣得臉色鐵青,斜坐在床畔,一只手握住楚思萱,斜挑妖冶的眼睛里凝著一絲深深的痛楚與恨意。
楚思萱疼得死去活來,直到落胎之后,她才疼得昏死過去。
“肯定是蕭凈初!那個該死的孬種!”
“來人!馬上把蕭凈初抓起來!本皇夫要親自審訊他!”
守在門口的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聽從他的命令。
關鍵時刻,章統領走了進來,神色威嚴,有種不怒自威的氣派。
“皇夫,你還是負責照顧女皇陛下吧!至于害人的兇手,末將會聯合錦衣衛一起排查,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嫌疑人。”
李沁蓮一直很討厭他,倒也不是因為他陽剛俊美的外形和成熟威嚴的氣質。
他對章統領有一種敵意,就是那種野獸一般的直覺。
是男人之間的天敵。
他承認自己吃醋了,他不想看到章統領圍在女皇身邊,明明只是一個受命于先帝的顧命大臣,卻偏要假扮成女皇身邊的護花使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