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一百多個士兵犯了病,躺在臨時救濟站里,不停地抽搐,完全沒有自己清醒克制的意識,乍一看,居然跟羊癲瘋有點像。
楚因宸主持大局,有了他的領導,第二軍營倒是沒有亂,也沒有發生任何亂糟糟的情況。
只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那些沒有發作的士兵還是相當恐懼的。
楚因宸來到仵作身邊,仵作正在解剖尸體,但是沒有任何發現,只能猶豫不決地回道:“王爺!這個應該是疫病,否則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數百個士兵身上。”
楚因宸不懂醫術,但是跟鳳卿酒相處久了,也知道中毒和疫病之間的一些區別,如果是別有居心的人給第二軍營投毒,那么數百個士兵都可能中了毒,但是中毒之后去投水自殺,就顯得很怪異。
就在楚因宸仔細觀察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騎著馬闖入營地,她單槍匹馬,一襲湖藍色長裙,身姿性感妖嬈,面容清麗脫俗。
居然是許久不見的藥王谷神醫賀菱華。
賀菱華自報家門,打算替戰王解決一下眼前的危機。
卻不料,楚因宸委婉地拒絕道:“賀神醫!你千里迢迢地趕來北境,舟車勞頓,風塵仆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
言外之意,不需要藥王谷的援手,也不需要賀菱華的幫助。
賀菱華自信地笑道:“王爺!再晚一步,這些士兵都會死的!”
果然,臨時救濟站里突然沖出十幾個士兵,他們徑直沖到營地后方的小河里,毫不猶豫地投河自盡了。
十幾具尸體慢慢從小河水里漂浮出來,這些死者面色青白毫無生機,皮膚上赫然是一些暗紫色斑痕,看起來就像僵尸一般可怖。
馮旭聽說藥王谷神醫自薦而來,立即跪倒在地,跟楚因宸磕頭請求道:“王爺!不如讓賀神醫試一試吧?咱們第二軍營耽擱不起!”
楚因宸看向一旁皺著眉頭的軍醫和仵作,嚴肅地問道:“你們幾個,真的沒有辦法?”
這些軍醫和仵作立即羞愧地低下頭去,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楚因宸深吸一口氣:“馬上派人去別院,把王妃請過來!”
話音未落,就見那賀菱華擅自下了馬,戴上一副手套來到仵作跟前,露出一記清美妖嬈的笑容:“耽擱不起,不如讓我試試吧?”
那個仵作看到她充滿異域氣息的美麗臉龐,就像被她蠱惑一般,立即讓出位置,在一旁替她打下手。
楚因宸望著這一幕,倒也沒有阻止她,而是遞給墨鴉一記眼色。
墨鴉默契地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這時,又有十幾個發作的士兵從臨時救濟站跑出來,沖著營地后面的小河奔過去,無一例外都是投河自盡,死法極為詭異,充滿神秘。
那些健康的士兵根本就不敢阻止,也攔不住,一旦攔下他們,他們就會奮力掙扎,絲毫不顧昔日的同門情誼,沖著士兵又打又咬,恨不得跟對方同歸于盡。
楚因宸就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神色威肅,瞧不出半點惶恐和不安。
挺有大將風度。
馮旭跑到賀菱華跟前,就見她手法嫻熟,割開死者的頭皮,在死者的腦腔里找到一條非常微小的寄生蟲。
“就是這個!不是什么疫病,而是一種可怕的寄生蟲。”
楚因宸渾身一震,急忙迎上前來,他眼力精準,觀察力敏銳,果然在賀菱華手中看到一條細長的寄生蟲。
賀菱華解釋道:“這個叫黏蟲,是吉桑國特有的一種毒蟲,可以藏在水源里,一旦士兵們喝下這種藏著黏蟲的臟水,就會感染黏蟲,然后就會出現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癥狀,最后投水自盡。”
楚因宸面不改色,示意馮旭將軍帶人去檢查營地后面的小河水,尤其是檢查一下第二軍營平時取水飲用的地方。
楚因宸問道:“賀神醫,那些已經感染黏蟲的人,你有沒有什么辦法救活他們?如果你辦得到,本王必有重謝。”
賀菱華倒也沒有跟他客氣,笑道:“如果我可以救下他們,那么王爺必須帶我一起去蠻族草原,把我帶在身邊,做玄甲軍的軍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