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搖搖頭,他發現對方正在試探自己,這是何意?
洛錦辭一眼不錯地盯著他,在對方臉上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不知為何,洛錦辭有點失望:“王爺,你不知道這件事,反而對你有利。”
楚因宸不耐煩跟她打啞謎:“是你們圣殿的人殺的?”
洛錦辭捂住唇角,噗嗤一笑。
“有人想要她死,但是不關我們圣殿的事,是小詞自己作死。”
作死?
楚因宸敏銳地問道:“所以是小詞發現了什么秘密,幕后之人必須將她除掉,免得節外生枝?”
洛錦辭暗道一聲聰明,無奈地聳聳肩:“王爺!我跟你之間的約定,還是作數的!”
楚因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轉身欲走。
洛錦辭到底有點不甘心,故意在他背后挑唆地笑道:“你跟鳳卿酒,得不到大家的祝福,何必緊緊地綁在一起?”
臥房里。
鳳卿酒失去身邊的熱源,很快就覺得手腳麻木,不知何時,猛地驚醒過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枕邊人,但是摸過去,卻是空無一物。
鳳卿酒騰地從床榻上翻身坐起。
想起之前那種詭異的麻木感,鳳卿酒立即掏出懷里的那瓶伽藍花。
這種珍稀少見的伽藍花,的確可以鎮壓她心口中潛伏的噬心蠱。
但是很顯然,是藥三分毒,這種伽藍花會給她的身體留下一些后遺癥,察覺到這一點,鳳卿酒不禁暗自惱怒起來。
伽藍花是南迦公子故意送給自己的,有點順水推舟的意思……
說他毫無心機,毫無預謀,那肯定是假的!
正巧這時,楚因宸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汁。
楚因宸親自給她喂藥,這還是戰王府收藏的一種藥方,具有安神清腦的藥效,而且效果顯著。
鳳卿酒對他沒有多少戒心,便乖巧地喝了藥,懶洋洋地依偎在他懷中。
楚因宸看到一抹藥湯殘留在她殷紅的唇畔,便放下藥碗,湊上前來,吻了吻她美若櫻花的紅唇,將那些藥汁全部舔去了。
距離咫尺之間,鳳卿酒嗅到他身上縈繞的一團幽謐的曇花香氣,不知為何,以前她覺得很好聞,很矜貴,但是這一次……
鳳卿酒突然眼前一黑,迷迷糊糊地暈倒在他懷中。
等她再次蘇醒過來,她已經離開王都的使館,來到位于雪國王都郊區的圣殿里。
南迦公子斜倚在窗邊,似嘲非嘲地瞧著她,看起來十分悠游貴樂。
鳳卿酒四下里尋找,卻沒有找到楚因宸的蹤影。
“放下!他跑不掉的!”
南迦譏誚地笑了笑,漂亮的丹鳳眼里逸出一絲淡淡的忌憚。
鳳卿酒捂住暈沉沉的腦袋,腦海中驟然間靈光一閃,徑直問道:“你贈予的伽藍花,是不是有副作用?”
南迦沒有否認,也沒有直接承認,而是含含糊糊地回道:“如果這個世上還有第二株六瓣佛桑,說不定可以徹底治愈你體內的噬心蠱。”
而且她必須找到母蠱,才能徹底殺死噬心蠱的存在。
鳳卿酒望著他清靈飄逸的姿態,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宛如世外神祗一般超凡脫俗,實則滿肚子壞水,又陰險又奸詐。
當年鳳藍裳沒有選擇他,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不等鳳卿酒腹誹結束,南迦便若有所感地問道:“你反對我跟藍裳在一起,這是為何?”
鳳卿酒啞然,沉默片刻,才斟酌一番回道:“伽藍花我不想要了,我還是靠自己尋找噬心蠱的母蠱和新的解藥吧!”
南迦輕嗤一笑,抬起清瘦纖細的手腕,他的膚色欺霜賽雪一般,擁有圣殿使者常見的那種清凈與神圣觀感。
南迦從窗臺上摘了一片伽藍花的花瓣,正是新鮮綻放的伽藍花花瓣,嬌艷而又清嫩,他送到嘴里慢悠悠地咀嚼一番。
變態?
鳳卿酒直覺,這種伽藍花可能有一種迷魅和導致意識迷離的副作用,但是看南迦的樣子,他似乎不以為然,完全不當回事?
長公主還真是厲害,到處招惹這種奇葩的藍顏知己……
南迦悠哉哉地咽下口中的伽藍花花瓣,突然轉頭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沒必要這樣腹誹,就算你反對,藍裳最后也是屬于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