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心情稍霽,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
不就是太后降罪,皇帝震怒?
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之前無數次入宮,步步驚心險象環生,她都能憑借自己的能力與才華,一步步渡過危機。
鳳卿酒心情微一放松,便接過楚因宸手中的早點,慢悠悠地吃起來。
果腹才是生存的第一要素啊。
片刻后,墨鴉備好馬車,神色古怪地盯了鳳卿酒一眼。
鳳卿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奇地問道:“你在瞅什么?”
墨鴉遲疑一下,訕訕笑道:“王妃,我還以為你打定主意離開戰王府,另謀出路呢!”
她如今住在摘星樓里,大有跟戰王府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鳳卿酒不知道如何解釋。
老實說,醉貘這件事,檢驗出她與戰王之間感情的不穩定。
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興許,這才是真實的人性。
鳳卿酒安靜地坐在低調奢華的馬車里。
墨鴉知道她喜歡享受,特地給她備了一輛舒適度極高的豪華馬車。
墨鴉,到底跟白鶴是不一樣的態度。
如果換成白鶴,恐怕會直接將她無視掉,恨不得立即將她送去宮里,趁機讓太后和皇帝嚴懲不貸,將她從戰王府徹底驅逐出去!
來到慈寧宮里。
太后高居上位,冷冰冰地瞟了鳳卿酒一眼。
“跪下!”
“沒有哀家的命令,戰王妃,就一直跪著!誰也不許說情!”
甫一見面,太后就給鳳卿酒一記下馬威。
鳳卿酒不想下跪,尤其是跪在宮殿門口,真是大丟臉面。
傳出去,不知道會惹上多少不堪的流言蜚語。
鳳卿酒倔強地挺直腰板,振振有辭替自己辯解:“太后娘娘!丞相府管教不嚴,縱容奴才害人,那不是我的錯!”
太后冷嗤一笑,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一絲濃濃的嘲諷之色。
丞相府管教不嚴?
縱容惡奴當街害死人?
只要鳳卿酒還是丞相府的出嫁女,她就必須承受這份牽連的罪名。
誰讓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享受到丞相府的榮華富貴,當然也要替娘家承擔一部分責任。
“丞相府縱容馬車當街殺人,身為昔日的相府千金,你責無旁貸!”
太后揮揮手,招來幾個武藝高強的大內侍衛。
再怎么倔強的人,只要打一棒子,就能迫使她低頭認錯。
偏在這時,楚因宸腳步匆匆地跟進來,一把將神色倔強的鳳卿酒護在自己身后。
鳳卿酒驀地心口一暖。
原來他不是口頭花花,也不是虛假承諾。
他是真的,將她放在心尖尖上。
楚因宸內力雄厚,一揮衣袖,便將十幾個大內侍衛擊倒在地。
太后怒極,不悅地質疑道:“宸兒,你這是何苦?丞相府教不出合格的王妃,哀家便替你來教!哀家這是……為你好!”
楚因宸不為所動,笑道:“皇祖母!借一步說話吧!”
他遞給鳳卿酒一記安撫的眼神。
然后他跟在太后身后,去了慈寧宮后院的花園里。
鳳卿酒站在大殿里,四周那些宮娥和侍衛紛紛投來好奇譏誚的眼神。
她神色淡漠,翩然而立,給人一種氣定神閑的感覺。
不知何時,楚因宸從花園里回來,伸手牽起她,清雋如畫的臉上露出一絲呵護備至的笑意。
“小酒,本王已經替你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