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姝可是戰王府三媒六聘娶回來的。
如今將她送去蕭家安頓,豈不是當眾給蕭家打臉?
蕭家的嫡女,難道是沒人要的便宜貨?
蕭凈初實在是怒極,心中有氣,不顧那些侍衛的阻攔,便捏緊拳頭,惡狠狠地沖著戰王劈頭打過來!
楚因宸沒有回擊,而是敏捷如電地躲避開來!
他武藝登峰造極,怎么可能打不過區區一個武藝平平的蕭神醫?
兩人在空地上過招,一個蓄勢發力,一個敏捷閃避。
氣氛顯得極為古怪。
不知何時,白鶴從院子門口走進來,勸阻道:“蕭神醫!蕭側妃剛剛又暈倒了!你趕緊去給她看看!免得她落下什么后遺癥。”
蕭凈初停下攻擊的工作,滿腹怨言地瞪了戰王一眼,便轉身跑走。
白鶴遺憾地搖搖頭,等那些侍衛退下,他斟酌一番,問道:“王爺?你為什么會看上鳳卿酒?”
愛,哪里需要問什么原因。
楚因宸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怦然心悸。
楚因宸掩飾一般回道:“好了!白鶴!本王知道你偏心蕭側妃,你對王妃看不順眼,但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你以后不要為難小酒。”
白鶴頓時一噎,心中暗暗來氣。
王府門口。
侍衛牽來一匹千里名駒。
鳳卿酒躍躍欲試,卻被楚因宸打斷:“小酒!還是跟我同騎吧?”
鳳卿酒搖頭不理,徑直跳上千里馬,踩著腳蹬,身姿利落而又瀟灑!
楚因宸鳳眸微凝,策馬跟在她身后。
不知何時,賀菱華和黑衣老者從西門大街上經過,再次看到那個戰王和王妃縱馬在市集上疾馳。
兩人沒有踩到任何小攤販,而是游刃有余地穿過街道空隙,迎著溫暖和煦的春風,衣袍鼓動,衣袂翩飛,端的是瀟灑恣意!
新豐美酒斗十千,青國游俠多少年。
相逢意氣為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
出身仕漢羽林郎,初隨驃騎戰漁陽。
孰知不向邊庭苦,縱死猶聞俠骨香。
賀菱華還是第一次看到戰王妃的真容。
確實是天生麗質,花樹堆雪,宛如暗夜玫瑰一般明人!
賀菱華心中不禁起了一點比較的心思,便伸手將服侍黑衣老者的小童叫過來,笑道:“是你家小姐漂亮,還是那個騎馬的姑娘漂亮?”
小童半大年紀,卻是機靈有余,規規矩矩地看了兩眼,笑道:“當然是我家小姐更漂亮!”
賀菱華似乎不信,伸手摸了摸自己嬌艷的臉頰,自言自語道:“哦?那為何玉堂公子,說我比不上她?”
小童似乎嚇了一跳,委屈地躲在黑衣老者背后。
一路西行,楚因宸很快就占據上風。
他到底是練武已久的強者,而鳳卿酒身為弱女子,自然要遜色一籌。
鳳卿酒倒是不慌不忙,始終穩穩地綴在他身邊。
西行三十公里。
青國恒山,此處有十幾座高達百丈的斷崖,地勢崎嶇不平跌宕起伏。
楚因宸在前方引路,來到深山之中,熟門熟路地摸到一處樹林。
古松木參天,地上堆積著厚厚的五顏六色的落葉,不遠處有野生楓樹,火紅一片,宛如絢爛的彩霞,飄浮在山嶺之間。
楚因宸下了馬,帶著鳳卿酒來到一處衣冠冢。
鳳卿酒小心翼翼地牽著馬,來到墳前,就見衣冠冢的墓碑上赫然寫著鳳藍裳的繁體隸書。
墳塋四周,赫然種著一圈野性蓬勃的白萱!
這里,居然是,長公主鳳藍裳死后的衣冠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