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裴崢的描述,楚因宸神色微妙:“你好像很同情那個彩娥?”
裴崢毫不掩飾:“同鄉之誼,世道公正,難道王爺沒有?”
楚因宸沉默。
就在這時,鳳卿酒從曲徑通幽的院子里走進來。
她方才躲在涼亭外面,剛巧聽到裴崢和戰王的對話。
楚因宸功力深厚,其實早就察覺到她的存在,但是……
他故意縱容著,沒有將鳳卿酒揪出來。
鳳卿酒氣憤地質問道:“秦貴妃如此驕縱跋扈,縱容她的兄長欺男霸女玷污良家女子,真是可惡!裴大人,你為什么沒有早點告訴我?”
千金難買早知道。
她才不想浪費自己的生物實驗室,去營救秦貴妃這樣的敗類!
裴崢無奈地笑道:“王妃慎言!秦貴妃腹中的龍子就是她最大的倚仗,你救了皇子,就等于讓她重新擁有昔日貴妃的所有榮耀。”
鳳卿酒一噎。
只能怪自己好心辦壞事。
她雖然冷心冷情,但是最基本的良知還是有的。
其實皇帝留著秦貴妃這條命,完全就是看在小皇子的情面上。
小皇子無辜,但是秦貴妃不無辜。
楚因宸在鳳卿酒臉上瞧出一絲失落和煩悶之色,便打破僵持的氣氛:“你來找本王做什么?”
“哦,我手頭缺一味藥材,叫白痕。你能不能幫個忙?”
鳳卿酒迅速換上一副有事好商量的神情。
“白痕?你要配藥?”
“嗯……六瓣佛桑尚未開花結果,我昨天晚上翻閱古書典籍,偶然間發現有一條記載很有意思,白痕之花可以解天下奇毒。”
“你中了毒?”
楚因宸鳳眸斜挑,薄唇微勾,一副又撩又冷的魅惑模樣。
“以防萬一嘛!”
鳳卿酒訕訕地笑道,一邊暗中觀察戰王的臉色。
果然,楚因宸沒有發現,她求這味奇藥,為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他之前中了歡情,一直靠內力壓制,內臟肯定受損。
有白痕入藥調養,他就能徹底擺脫歡情的毒性。
她剛巧從古籍上看到相關記載,審時度勢之后,便決定用這種討巧的方式跟戰王府合作。
這是她的誠意。
楚因宸笑道:“好!本王即刻吩咐下去,幫你查一查白痕。”
鳳卿酒感激地行了一禮。
裴崢端起青瓷酒盞,清凌凌地掃了她一眼:“王妃與京城傳聞不一樣,以前我也以為王妃是個不明事理的單蠢女子。”
鳳卿酒朝他望過去。
白皙勝雪的膚色,香培玉琢的相貌。
挺拔頎秀的身姿,高貴不凡的氣度。
這個錦衣衛一把手,真是長得不賴,難怪可以讓那個彩娥惦記到今天,為他癡狂,為他執迷不悟。
鳳卿酒淡然笑道:“裴大人!人云亦云,難免會歪曲事實真相,虧你還是執掌錦衣衛的高才,你怎么連如此粗淺的道理都不懂?”
裴崢微微一怔,笑道:“是!我罰酒三杯,給王妃賠罪!”
楚因宸看到她伶牙俐齒的樣子,像是不肯吃虧,這種性子有點倔強,其實不太容易引起男人的憐惜之心。
管家徐伯突然急匆匆地奔過來:“王爺!宮中派人宣旨,讓王妃入宮!”
鳳卿酒神色一滯:“這次是誰?”
管家不動聲色地回道:“據說是皇后。”
鳳卿酒促狹地盯著楚因宸:“王爺!這些大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如你陪我走一趟?”:,,.</p>